回帐。
桌上地图还在,她多画了一条线,连接五个异常点,中心落在一处山谷。那里没有标记,但所有线索都指向它。
她拿起日曜,轻轻摩挲刀柄。
并蒂莲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她低声说:“你若敢动他分毫,我不止焚你肉身。”
白芷喝了口茶,继续整理资料。
她把所有情报按时间排序,发现一个规律:每次九幽教行动前,都会有灵草失踪记录。
不是普通药材,是能催化魔气的禁植。
她翻出药王谷近三个月的出入登记,查到一名弟子曾在西岭采药,但那人根本没回谷。
她调出画像,放大面部特征。
眼睛不对。
瞳孔颜色偏深,眼角多了一道细纹,那是附身术的痕迹。
夜枭的人早就进来了。
她立刻写下警告,准备传给凤昭,手刚碰到传讯筒,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不动声色,把筒藏进袖中,顺手抓了颗糖渍梅子放进嘴里。
门开了。
是个年轻弟子,端着一碗汤药。
“师姐,你熬夜辛苦,喝点补的。”
白芷看着他,笑了笑:“放桌上吧。”
弟子放下碗,转身要走。
她忽然问:“你今天去哪采的药?”
弟子脚步一顿:“回、回师姐,是东坡。”
“东坡这个季节不开花,你采什么?”
“我……我记得有株黄芩。”
白芷咬碎梅子核,吐出来。
黄芩六月开,现在是冬。
她抬手,银针已在指间。
“站住。”
弟子猛地回头,眼里闪过黑光。
她出手。
针尖刺入肩井穴,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她走过去,翻他衣领,找到一块刺青,正是九幽教的暗记。
她冷笑:“真当药王谷没人了?”
她把他拖到角落,和之前两人关在一起。
然后重新坐回桌前,继续写信。
这次她加了三个字:“速清内鬼。”
萧云谏盘坐在密室中央,闭目养神。
他感觉到了子时将至。
听潮录又要说话了。
他调整呼吸,让心跳平稳。
这一次,他一定要听清楚每一个字。
凤昭下令增设六处暗哨,全部换上亲信。
她坐在案前小憩,披风没脱,手里还握着战报。
赤焰的消息还没回来。
她眯着眼,脑子没停。
那些黑雾,那些尸体,还有白芷说的饵料……
她突然睁眼。
如果敌人想让他们动,那就说明真正的大动作还没开始。
她抓起笔,在地图上划掉几个点,只剩下一个:寒山脚下。
那里是萧云谏的位置。
她站起来,走向兵器架,取下月泠。
双刀在手,她低声说:“这次我不会再晚。”
白芷把最后一份情报封装好,交给传讯兽。
她望着窗外星河,取出一枚糖渍梅子含在嘴里。
酸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轻声说:“你说的‘迟半息’,是不是也在提醒我们……”
话没说完,她忽然皱眉。
玉葫芦震动了。
不是传讯,是预警。
她低头看葫芦,表面浮现出一行红字:听潮频率波动,预示重大变局。
她猛地站起,冲向桌边,翻开笔记。
数据乱了。
原本稳定的共鸣曲线,现在出现了锯齿状跳动。
她抓起笔,快速计算。
三分钟后,她停下。
脸色变了。
她喃喃道:“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