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划开空气,留下一道稳定的轨迹。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间屋子的灵气突然凝滞了一瞬。
然后,一声轻响。
像是冰层裂开的声音。
玄霄点头:“成了。虽然还不纯,但至少没伤到自己。”
萧云谏喘了口气。
额头上出了汗。
“第二式叫‘断念’。”玄霄说,“不是斩断敌人念头,是斩断你自己不该有的想法。比如——贪胜,贪功,贪命。”
他走到萧云谏面前:“你现在最怕什么?”
萧云谏愣了一下。
“怕来不及。”
“那就错了。”玄霄打断他,“你要是怕这个,下一剑就会拼命。拼了命的剑,最容易被反噬。”
他拍了下萧云谏肩膀:“记住,你不是为了杀谁而用这把剑。你是为了让别人活下去。”
萧云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细小的裂痕,渗出血丝。那是刚才施展剑式时,仙器力量外溢造成的。
“再来。”他说。
“你不怕伤?”
“怕也没用。”
玄霄笑了下:“你还真是和你师父一个脾气。”
两人继续练。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萧云谏都想更快一点,更强一点。但每次都被玄霄叫停。
“慢点。”
“不对,再收一点。”
“心乱了,重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天色已经全黑。
子时快到了。
萧云谏停下,靠墙站着休息。
玄霄看着他:“今晚你会听到第一句真正的指引。到时候别慌,也别急着行动。听清楚,想明白,再决定怎么做。”
萧云谏点头。
“你准备好了吗?”
“我不知道。”
“这就对了。”玄霄说,“知道自己不知道,才能学得进去。”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凤昭坐在石阶上,手里捏着一块炭条,在铠甲边缘涂画。她画得很慢,是一朵并蒂莲。
屋里灵气又是一阵波动。
她抬头看了眼门,没动。
里面传出一声剑鸣。
比之前清亮。
她把手里的炭条折断,放在膝盖上。
然后继续等。
屋内,萧云谏正在尝试第二次施展“破渊斩”。
这一次,他没有一开始就出剑。他先站定,调息,让体内气息平稳。
剑出。
轨迹完整。
光痕落地时,没有炸开,而是像水波一样缓缓扩散。
玄霄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
“行了。”他说,“今天到这儿。”
萧云谏收剑,胸口起伏。
“明天继续。”
“还要练?”
“你以为一套剑法一天就能掌握?”玄霄瞪他,“这才哪到哪。你连‘断念’都没开始学。”
萧云谏没说话。
他知道玄霄不会放他走。
“坐吧。”玄霄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给你讲讲,为什么历代主人都死了。”
萧云谏坐下。
玄霄拿出一面青铜古镜,放在桌上。
镜面模糊,照不出人脸。
“看。”
镜中渐渐浮现画面。
第一个男人站在山顶,举剑对天,怒吼着要斩尽世间邪祟。结果剑气失控,把他自己撕碎。
第二个女人盘坐在深渊之上,双手结印,想用仙器封印魔源。但她贪图彻底根除,强行加力,最终被魔气倒灌,神志全失。
第三个老者跪在坟前,手中握剑,想逆转生死复活亡妻。天地变色,雷劫降临,他连人带剑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