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寂灭天音”残谱被交给了白芷。据她说，这首曲子能激发群体意志，代价是弹奏者可能失聪甚至神魂受损。
“我来弹。”白芷说，“反正我耳朵好使，不怕聋。”
没人笑。大家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讨论到最后阶段，问题来了。
“谁来启动最终共鸣？”有人问。
“必须是能承载凤焰和剑魄的人。”药尘说，“还得能听懂听潮录的提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云谏身上。
他没躲。
“我居中引渡。”他说，“凤昭为基柱，白芷调音，诸位同心协力。”
“不行。”凤昭突然开口，“你一个人太危险。万一失控，整个阵法都会崩。”
“那就绑定双核。”药尘拍桌子，“让凤昭的凤焰和萧云谏的剑心同步启动！用同心丹强行建立连接！”
“副作用呢？”
“可能会烧经脉，也可能暂时失忆。”药尘耸肩，“但总比全军覆没强。”
沉默了几秒。
萧云谏看向凤昭。
“你能承受吗？”
她盯着他，半晌才说：“你要敢在我面前倒下，我就把你绑回北境关十年。”
“成交。”
计划定下。
各派开始分工。
寒山弟子连夜赶制符剑，每一把都刻上守护咒文；药王谷团队进驻前线医营，分发药品，标注每个人的体质禁忌；玄甲军重新编队，赤焰带着斥候小队巡查四周，确保没有九幽教探子潜入。
白芷走到萧云谏身边，递给他一个小瓷瓶。
“暖心丹。”她说，“别让剑冻住了。”
他接过，放进怀里。
“你会等我回来？”
“废话。”她瞪他一眼，“我还等着看你用听潮录打赢夜枭呢。”
药尘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又一座旧药炉被炸了。彩雾升空，形成一道短促的彩虹。
老头子站在废墟上哈哈大笑：“我这一辈子炼过无数丹，疯过无数次。今天这一炼，才是最清醒的一次！”
笑声传遍营地。
原本紧绷的气氛松了一丝。
年轻弟子们互相看了看，有人主动上前帮药王谷搬箱子，有寒山弟子向玄甲军请教阵型配合。
界限在消失。
信任在建立。
萧云谏站在沙盘前，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红的是敌情预警，蓝的是己方部署，黄的是待确认区域。
寒山的位置被他用笔圈了出来。
他知道，明天就要动身。
但现在他还在这里。
和他们在一起。
凤昭走过来，递给他一份兵力调配图。
“最后一版。”她说，“你看有没有问题。”
他接过，低头查看。手指划过几处节点，微微皱眉。
“东侧哨岗距离太远，一旦遇袭，支援来不及。”
“我已经调赤焰带狼群驻守。”
“不够。”他说，“再加一组剑阵弟子，埋伏在雪岭背坡。”
她点头，拿起笔改。
帐外传来脚步声。
白芷带着几名药王谷医师进来，手里拿着新配的同心丹样本。
“试过了。”她说，“三个人同时服下，神识连接稳定了四十七秒。”
“够了。”凤昭说，“只要那一刻对上频率就行。”
药尘拄着拐杖走进来，脸上全是烟灰。
“最后一炉丹马上出炉。这玩意儿叫‘共命’，成败就看它了。”
萧云谏把图纸还给凤昭。
“都准备好了？”
“就等你出发。”
他站在原地没动。
帐外风雪渐歇，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