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妃,有权过问宫禁。而且理由充分——皇上病重,需要绝对安静,鳌拜的护军营日夜操练,喧哗扰民,不合时宜。”
庄妃沉吟片刻,点头:“好,本宫试试。”
“第三,”多尔衮压低声音,“请娘娘做好准备,一旦皇上立刻让福临灵前即位,不给索尼反应时间。”
庄妃深吸一口气:“本宫知道。”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多尔衮才告辞离去。
他走后,庄妃独坐暖阁,手抚着怀中的密旨,心中五味杂陈。这道密旨,是皇太极昏迷前三天给她的。那时皇太极已经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拉着她的手说:“布木布泰,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福临。这道旨你收好,关键时刻能保命。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大清不能乱,满蒙联盟不能裂”
她当时哭了,说不要这道旨,只要皇上好起来。皇太极只是摇头,把旨塞进她手里。如今,这道旨成了她最大的倚仗,也成了她最沉重的负担。用,还是不用?这是个问题。
但眼下,她必须先用多尔衮的力量,稳住局面。
“苏麻喇姑。”她唤道。
“奴婢在。”
“去请苏克萨哈夫人入宫,就说本宫新得了几匹江南绸缎,请她来品鉴。”
“嗻。”
与此同时,索尼也开始了行动。图尔格从范文程府上回来,脸色难看。
“如何?”索尼问。
“范文程拒绝了。”图尔格咬牙,“他说他忠于皇上,皇上遗诏立福临,他就支持福临。其他的,一概不论。”
索尼脸色铁青:“好个范文程!给脸不要脸!”
“他还说”图尔格犹豫。
“说什么?”
“他说,大清要入关,离不开汉臣。但汉臣要的,不是一官半职,而是尊重和地位。索尼大人若真为汉臣着想,就该遵皇上遗诏,支持满汉一体,而不是搞满人独大那一套。”
索尼气得拍案而起:“放肆!他一个降臣,敢教训我?”
“大人息怒。”图尔格劝道,“范文程虽然可恨,但他说的话,代表了不少汉臣的想法。咱们若一味排斥汉臣,恐怕”
“恐怕什么?”索尼瞪眼,“没有汉臣,大清就不转了?笑话!”
话虽如此,但索尼心中清楚,范文程说得对。皇太极晚年大力推行满汉一体,重用汉臣,就是为了入关做准备。若自己上台后排斥汉臣,别说入关了,就是关内那些降将降兵,都可能反水。
“洪承畴呢?”索尼问,“他什么态度?”
“洪承畴闭门谢客,谁也不见。”图尔格道,“但据咱们的人观察,睿亲王的人去过洪府。”
索尼沉默了。范文程拒绝,洪承畴观望,其他汉臣恐怕也是这个态度。自己这边,在汉臣中几乎没有支持者。这很危险。
“大人,”鳌拜这时进来,“刚得到消息,庄妃召苏克萨哈夫人入宫了。”
索尼心中一凛:“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苏克萨哈夫人已经进宫了。”
索尼脸色阴沉。庄妃动作好快!昨日多尔衮刚来过,今日她就召见苏克萨哈的家眷,这是在拉拢两黄旗的人啊!
“去,把苏克萨哈找来。”索尼冷声道,“我要问问他,他夫人进宫,都说了什么。”
“嗻。”
苏克萨哈很快被找来。他四十出头,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挂着笑,看起来一团和气。但索尼知道,此人最是圆滑,谁得势就靠谁。
“索尼大人找我?”苏克萨哈笑着行礼。
“你夫人进宫了?”索尼直接问。
“是,庄妃娘娘召见,说是得了些江南绸缎,请内子去品鉴。”苏克萨哈面不改色。
“就这些?”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