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多尔衮善战,多铎、阿济格也都是悍将”图尔格提醒。
“所以不能硬拼,要智取。”索尼手指点着地图上的几个点,“皇宫、城门、粮库、武库这些要害之处,必须掌握在咱们手中。一旦有变,先控制皇宫和盛京九门,断了多尔衮的外援。到时候他困在城里,就是瓮中之鳖。”
鳌拜兴奋道:“对!到时候咱们以‘清君侧’为名,就说多尔衮勾结庄妃,伪造遗诏,欲图谋反。咱们两黄旗拨乱反正,是大忠臣!”
正所谓歪打正着,二人确实已有勾结的苗头,不愧是你满清第一巴图鲁啊!众人纷纷点头,眼中都燃起了火焰——那是权力欲的火焰,是生死搏杀前的兴奋。
只有索额图站在父亲身后,看着这些叔伯辈的重臣,心中发寒。他还不到二十岁,入仕不久,还没完全学会官场的黑厚学。他只知道,这些人正在策划一场政变,一场可能让大清分裂、让无数人流血的内战。
而他父亲索尼,那个从小教他忠君爱国、仁义礼智的父亲,此刻眼中只有冷静的算计,没有一丝犹豫。
这就是政治吗?索额图想问,但不敢问。
密会持续到四更天。最终定下计划:一、加强戒备,随时准备动手;二、监视多尔衮和庄妃;三、联络济尔哈朗和其他旗主;四、等皇太极驾崩后,以“保护”为名控制庄妃母子,再看局势行事。
众人陆续散去,消失在风雪中。
但他们不知道,就在衙门对面的屋顶上,一个黑影如壁虎般贴伏着,将瓦片掀起一条缝,将密会内容听得一字不漏。黑影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那是多尔衮安全司的暗探,代号“夜枭”。
等所有人都离开,夜枭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像一片雪花落在雪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叩门三长两短。
不一会儿,门开了,夜枭闪身而入。宅院深处,灯火通明。多尔衮、多铎、阿济格三兄弟都在,还有几个心腹将领。
“王爷,听到了。”夜枭单膝跪地,将两黄旗密会的内容详细禀报。
听到索尼说要软禁庄妃母子,多铎勃然大怒:“好个索尼!好个两黄旗!敢动大玉儿嫂子,我宰了他们!”
“闭嘴!”多尔衮厉声,但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显然也在强压怒火。大玉儿他们竟敢打大玉儿的主意!
阿济格比较冷静:“十四弟,现在动手,就是内乱。等等皇上驾崩,看遗诏怎么说。若是立福临,咱们就名正言顺辅政;若是有人敢改遗诏那时候动手,才是拨乱反正。”
多尔衮点头,但眼中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让索尼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等他们成了‘乱臣’,咱们再携大义‘平乱’岂不更妙?”
他顿了顿,看向夜枭:“庄妃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王爷,庄妃娘娘今夜见了礼亲王,谈了半个时辰。礼亲王走后,娘娘又召了睿亲王您,但您不在宫中,娘娘就让人传话,说明日想见您。”
多尔衮心中一动。大玉儿要见他?在这个节骨眼上
“知道了。继续监视两黄旗,尤其是鳌拜的护军营。有什么异动,立刻来报。”
“嗻!”
夜枭退下后,多尔衮陷入沉思。多铎和阿济格不敢打扰,静静等着。
许久,多尔衮才开口:“多铎,你去见济尔哈朗,探探口风。阿济格,你去安抚两蓝旗的那些老人,许他们好处。记住,说话要软,但意思要硬——跟着我多尔衮,有肉吃;跟着两黄旗,只有死路一条。什么满清第一巴图鲁,在我看来不堪一击!”
“那兄长你呢?”多铎问。
“我去见范文程和洪承畴。”多尔衮起身,“我们满人还是不适合勾心斗角,这种事他们更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