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清除异己——阿敏被囚死,莽古尔泰暴毙,只有他代善识时务,早早交权,才得以善终
如今,这个雄才大略、心狠手辣的弟弟,也要走了。而大清,将走向何方?
御医的抢救持续了半个时辰,皇太极终于再次陷入昏迷,但呼吸更加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
太医令擦着汗走到代善面前,声音发颤:“礼亲王皇上怕是就在这个把月了,目前只是靠珍贵药材维系着身体机能”
代善闭了闭眼,挥挥手让御医退下。他缓缓起身,腿脚因为久跪而麻木,踉跄了一下,苏培盛连忙扶住。
“礼亲王小心。”
代善摆摆手,走出寝殿。殿外廊下,几个大臣正焦急等候。为首的是领侍卫内大臣索尼,他是两黄旗重臣,皇太极心腹,今年四十来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
他身后跟着镶黄旗护军统领、满清第一巴图鲁鳌拜;正黄旗大臣图尔格、遏必隆等人。个个面色凝重,眼中藏着难以言说的焦虑。
“礼亲王,皇上”索尼急切上前。
代善摇头:“又昏迷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皇上清醒时说了遗诏:立福临,多尔衮与济尔哈朗辅政,重用汉臣,准备入关。”
索尼脸色骤变。他身后的鳌拜更是按捺不住,低吼道:“立一个六岁娃娃?让多尔衮辅政?礼亲王,这”
“鳌拜!”索尼厉声制止,“不得无礼!”
鳌拜咬牙闭嘴,但一双眼睛瞪得通红,拳头握得咯咯响。
代善看着这些两黄旗的重臣,心中叹息。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两黄旗是皇帝亲军,皇太极在时,他们是天子近臣,权倾朝野。
若立幼帝,辅政大权落入多尔衮、济尔哈朗之手,他们这些“天子旧臣”的地位就尴尬了,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更何况多尔衮与两黄旗素有嫌隙,当年皇太极逼死多尔衮生母阿巴亥,两黄旗是出了力的
“索尼,”代善沉声道,“皇上旨意,遵命便是。”
“可是礼亲王,”索尼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福临年幼,庄妃又是蒙古人这江山,真能坐稳吗?豪格虽死,但其子富绶还在,也是皇上血脉,其母乌拉那拉氏是满洲大姓”
代善盯着索尼:“你的意思是”
“臣不敢。”索尼低头,但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倾向于立豪格之子富绶。豪格是皇长子,因轻视河套李健至死,但其旧部仍在两黄旗中颇有势力。立富绶,既能安抚豪格旧部,又能保证两黄旗继续掌权。
图尔格这时开口,他是努尔哈赤时期的老将,说话更有分量:“礼亲王,索尼大人的顾虑不无道理。如今明朝内乱,李自成在开封围点打援,张献忠在湖广溜达,李健已成西北割据势力!大明内斗,正是我大清入关的良机。此时立幼帝,万一朝中生变”
“那你们想怎样?”代善反问,“违抗皇上遗诏?”
众人沉默。违抗遗诏是死罪,但若皇太极死了呢?死人还能杀人吗?
这沉默里的杀机,代善读懂了。他心中发寒——皇太极还没死,这些人已经在算计身后事了。这就是权力,这就是政治。亲情、忠诚、誓言,在权力面前都不堪一击。自古以来,皇权的过渡,总是充满着各种各样的故事
“静观其变吧。”代善长叹,“皇上也许还能醒来。”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转身离去。苍老的背影在宫灯下拉得很长,透着无尽的疲惫。
索尼看着代善离去的方向,眼神闪烁。等代善走远,他转身对众人低声道:“回衙门再说。”
一行人匆匆离开清宁宫。宫墙外,风雪更急了。
盛京城南,镶黄旗衙门。
夜已三更,但正堂里灯火通明。除了索尼、鳌拜、图尔格、遏必隆,又多了几个人——正黄旗大臣苏克萨哈、巴哈纳,还有索尼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