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狰狞可怖的伤痕,声音哽咽地告诉众人这正是拜马如龙所赐;另外还有几位牧民,义愤填膺地谴责马如龙,强行侵占他们赖以生存的牧场……
面对这一连串铁证如山的指控,马如龙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但他仍然咬紧牙关不肯认输,色厉内荏地叫嚣道:“哼!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刁民,竟敢信口胡诌污蔑本官?我可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四品大员,世袭罔替的武将世家!你们有什么资格审讯我?若真要审判,也必须呈报给兵部,由圣上亲自裁决!”
曹文诏从案上拿起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是深蓝色锦缎,边角已磨损。他翻开册子,声音清晰而冷冽:“这是从你书房暗格里搜出的‘私账’,崇祯八年至十四年,共吃空饷四千二百人次,贪墨军饷八万七千两;强占军田一万二千亩,其中水浇地八千亩,旱地四千亩;收受商户贿赂五万三千两;私卖军粮、军械得银三万一千两”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马如龙:“还需要我继续念吗?这上面每一笔,都有时间、有金额、有经手人,甚至还有分赃记录。马如龙,你还要说这是诬告吗?”
马如龙瘫倒在地,面如死灰。那本私账是他最大的秘密,藏在书房地板下的铁匣里,钥匙只有他一人有怎么会?
曹文诏起身,走到台前,面对台下数千军户、百姓。秋风卷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甘州的父老乡亲,军户弟兄们!”他声音洪亮,传遍校场,“总兵府查实:甘州卫额定兵员五千二百人,实有兵员三千八百人,空额一千四百人!这些空额的军饷,二十年来全进了马如龙及其党羽的腰包!”
“甘州卫军田四万八千亩,被侵占一万二千亩!被侵占的军田,今日起全部归还军户!”
“所有克扣、拖欠的军饷,三日内补发!”
“战死、伤残军士的抚恤,按朝廷标准双倍发放!已故者,家属领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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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死寂一瞬,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军户们跪倒一片,许多铁打的汉子泪流满面——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陈大柱仰天长啸,赵铁牛抱着妻儿痛哭,孙老憨跪地磕头,张寡妇终于哭了出来,那哭声撕心裂肺
卖羊肉汤的老马激动地挥舞着胳膊:“我儿的抚恤终于能拿到了”裁缝铺的吴娘子喃喃道:“当家的你要是还活着该多好”茶馆说书的赵先生对身边的人说:“今晚我就编一段新书,就叫《甘州惊雷》!”
“至于马如龙,”曹文诏转身,眼神如万年寒冰,“罪证确凿,按《新律》第九条:武将贪墨军饷、侵占军田致人死亡者,凌迟处死!其直系亲属,知情不报、参与分赃者,同罪;不知情者,流放三千里!”
凌迟二字,让马如龙彻底崩溃。他挣扎着爬起,嘶吼道:“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李健这是造反!造反!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在京城有靠山!兵部尚书陈新甲是我”
话音未落,被黑衣卫按住,堵住了嘴。
曹文诏不再看他,挥手下令:“行刑。”
专门从陕西调来的老刽子手上前,手法娴熟。马如龙的惨叫声响彻校场,但台下无人同情——他们想起了那些被虐杀的军户,想起了饿死的妻儿,想起了二十年暗无天日、任人宰割的日子。
行刑持续了两个时辰。结束后,曹文诏当众宣布:“马如龙党羽十七人,包括其子马彪、亲信千户三人、百户五人、书吏及家丁头目九人,三日后公审。甘州卫指挥使一职,由原副千户周铁山暂代——周铁山是土生土长的甘州人,他的父亲、兄长都死在蒙古人刀下,他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