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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刹那,早已埋伏在缺口两侧城墙和后方胸墙后的守军,奋力掀翻了十几个用砖石架起、下面柴火烧得正旺的巨大铁锅和陶瓮!
“哗啦——!!!!”
滚烫的、粘稠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的暗黄色液体,如同来自幽冥的黄泉瀑布,从数丈高处和胸墙后倾泻而下,劈头盖脸,毫无保留地浇灌在第一批冲入缺口的顺军头顶!
金汁!滚沸的金汁!混合了粪便、尿液、毒草、石灰,甚至可能还有砒霜等物的守城终极“利器”!
“啊——!!!”
“我的脸!!烫!烫死我了!!”
“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救……救命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取代了冲锋的怒吼!冲在最前面的顺军,无论是刘宗敏这样的悍将,还是普通的老营精锐,被这滚烫污秽的液体兜头淋中,瞬间陷入了人间炼狱!
铁甲能防刀箭,却防不住这无孔不入的滚烫污秽!液体顺着甲叶缝隙流入,烫得皮肉滋滋作响!裸露的面部、脖颈、手部更是惨不忍睹,皮肤瞬间起泡、溃烂、翻卷!
眼睛被烫瞎者发出非人的哀嚎,倒地疯狂打滚!浓烈的恶臭混合着皮肉焦糊的气味,在缺口处弥漫开来,令人闻之欲呕!
刘宗敏冲在最前,自然也首当其冲。虽然他反应极快,巨斧一挥挡开部分泼洒物,但仍有不少溅到他的手臂和脸上,瞬间传来钻心的灼痛!
他怒吼一声,脚步不由得一顿。而跟在他身后的士卒就没那么幸运了,许多人当场被浇成滚地葫芦,惨叫着堵塞了冲锋的道路。
但这仅仅是第一道死亡洗礼!
“放箭!!!”
号令再起!缺口两侧残墙和后方胸墙上,冒出无数守军的身影!他们显然早已埋伏多时,张弓搭箭,根本无需瞄准,只是朝着下方拥挤不堪、因金汁袭击而彻底混乱的顺军人潮,将密集的箭雨尽情倾泻而下!
“嗖嗖嗖嗖——!!”
箭矢破空之声尖利密集,如同死神的梳子,一遍遍梳理着缺口处的血肉之躯!如此近的距离,弓箭的穿透力惊人!
许多顺军士卒身上瞬间插满箭矢,如同刺猬般倒下,将原本就混乱的通道堵得更加严实。
惨叫声、怒骂声、垂死呻吟声与箭矢入肉的闷响、金汁受害者持续不断的哀嚎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
“火铳!预备——放!!!”
守军的第三重打击接踵而至!十几杆早已架设在胸墙后或残墙上的重型火铳,可能是城中武库最后的存货,也可能是从某些大户家丁或秘密渠道拼凑而来,在军官嘶哑的命令下,喷吐出长达数尺的炽烈火舌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大量铁砂、碎瓷片、小铅丸呈扇形喷射而出,如同一把巨大的、无形的死亡镰刀,横扫缺口前缘!
“噗噗噗噗——!”
血肉破碎的声音密集响起!冲锋队列的前排,如同被狂风刮倒的麦秆,齐刷刷倒下一片!残肢断臂飞舞,鲜血瞬间染红了崩塌的砖石和泥土!
火铳齐射带来的不仅是恐怖的杀伤,更是对士气的毁灭性打击!那震耳欲聋的声响,那扑面而来的死亡铁雨,让后续的顺军士卒本能地感到恐惧,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三重打击,一气呵成,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和反复演练的!顺军精心策划、付出巨大代价才打开的缺口,在刹那间变成了守军预设的屠宰场!
刘宗敏麾下最精锐的老营前锋,在这突如其来的、炽热而污秽的死亡陷阱中,伤亡惨重,冲锋阵型彻底崩溃!
“顶住!给老子顶住!不许退!!”刘宗敏脸上、手臂上烫起骇人的水泡,剧痛钻心,但凶性也被彻底激发!
他挥舞巨斧,砍翻两个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