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擢用,不吝爵赏!其带甲来归者,按所部兵马多寡,定爵秩高下:带兵千人来归,授游击;带兵五千,授副将;带兵万人,授参将;带兵五万,授总兵,赐爵位;带兵十万以上来归者……朕不惜裂土封王,世袭罔替!其他有献城献地、传递机要、招抚有功者,赏赐同例!此令,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裂土封王!”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崇政殿内炸响,震得所有人耳中嗡嗡作响。连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满蒙王公,也不禁面露惊容。
自努尔哈赤起兵以来,非爱新觉罗宗室而封王者,寥寥无几。皇太极此举,可谓下了前所未有的重注!其意图再明显不过——不惜一切代价,加速瓦解明朝的抵抗力量,尤其是其军事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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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狂热的欢呼与议论。许多汉臣、尤其是新降的将领,眼中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裂土封王!这是何等诱惑!一些原本心中尚有迟疑或愧疚的降将,此刻也被这巨大的利益前景冲击得心神摇曳。
范文程坐在文臣席次靠前的位置,听得这道诏令,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低头抿了一口酒,掩盖住眼中的深思。
他侧身,用只有身旁洪承畴能听到的极低声音说:“亨九兄,时过境迁,皇上这步棋……落子巧妙,势大力沉啊。”
洪承畴坐在范文程下首,作为此战中最重要的降将,他今日的座位被特意安排得颇为靠前,以示荣宠。但他面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是沉默地听着,手中把玩着银酒杯。
听到范文程的话,他微微颔首,同样低声回应:“宪斗兄看得透彻。皇上……这是自知时日无多,要在生前,看到我大清铁骑踏破山海关,至少……要看到入关之路,再无阻碍。他在抢时间。”
洪承畴的声音平静,但内心却远非如此。作为曾经的大明蓟辽总督,兵部尚书衔,督司数省军务的重臣,他太清楚这道《招降令》的威力了。明朝如今已是千疮百孔,武将骄横,文官倾轧,皇帝多疑,粮饷匮乏。
这道重赏之下,不知还有多少边关将领、地方总兵,会心生异志?尤其是那些本就对朝廷不满、或被欠饷逼得走投无路的军头……大厦将倾,树倒猢狲散,何况还有“裂土封王”的泼天富贵在前?皇太极这一手,是精准地抓住了明朝的死穴。
然而,洪承畴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有一种深沉的悲哀与惘然。悲哀于自己效忠半生的大明,竟如此不堪一击,如此人心离散;惘然于自己如今的处境与未来。
他投降了,为了部属的性命,也或许……为了自己那并未完全熄灭的、施展抱负的渴望。
皇太极确实待他不薄,优礼有加,时常咨询。可在这满殿的异族面孔和语言中,他始终感觉自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那道《招降令》越是慷慨,他越是能感受到背后那冰冷而强大的实力碾压,以及皇太极那不容置疑的、吞噬天下的野心。自己,不过是这野心棋盘上一枚比较重要的棋子罢了。
就在这满殿喧腾、众人心思各异之际,一些细心的臣子,却将目光更多地投向了龙椅上的皇帝,以及殿中另外几个关键人物。
他们看到,皇太极在宣读完长长的诏书后,气息明显有些不稳,握拳抵在唇边,压抑地咳嗽了几声。
虽然他用明黄的丝绸手帕迅速掩住,但眼尖的人还是隐约瞥见,那帕子上似乎沾染了刺目的……暗红色血丝!
这一幕,让不少人心头剧震。皇帝的病情,看来比外界传闻的还要严重!
与此同时,殿内两处位置,有两道冰冷的目光,在喧闹的掩护下,短暂而锐利地碰撞了一下,旋即分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一处是正白旗旗主、和硕睿亲王多尔衮的席位。年仅三十来岁的多尔衮,正值春秋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