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组织了‘农技队’,教大家新式耕种方法——深耕、密植、施肥,产量能提高三成以上。有兴趣的,可以去村口的‘农会’报名。”
“真的?能提高三成?”王东强眼睛亮了。
“当然!”周文彬说,“总兵府的格物院,研制了新式犁,一个人一头牛,一天能耕五亩地,顶从前三天的活!还有新式水车,浇水省力多了!这些,指导队伍都会教。”
众人听得心潮澎湃。提高三成产量!那是什么概念?一亩地多打半石粮!十五亩就是七石半!够全家吃一年还有余!格物院真厉害……
“周大人,俺报名!”王东强第一个举手。
“俺也报!”
“算俺一个!”
周文彬笑了,让随行的书吏登记名字。然后他走到王前门面前:“老人家,您腿脚不便,耕地下力气的活,可以让儿子干。但有些轻省活,您也能做。县里还组织了‘互助组’,劳力多的帮劳力少的,大家一起把地种好。”
王前门连连点头:“谢谢周大人!谢谢李总兵!俺……俺不知道说啥好……”
“不用谢。”周文彬认真地说,“总兵常说,官府不是管百姓的,是帮百姓的。你们把地种好了,多打粮食,县里税收就有了,就能办更多的事:修路、挖渠、办学堂……这是良性循环。所以啊,你们种地,不光是给自己种,也是给咱们关中种,给新法种!”
这话说得朴实,但句句在理。农户们听了,心里热乎乎的。从前官府只会要钱要粮,哪会跟你说这些?还帮你种地?做梦!
“周大人放心!”李老四拍着胸脯,“咱们一定把地种好!绝不给李总兵丢脸!”
“对!绝不给李总兵丢脸!”众人齐声应和。
周文彬又嘱咐了几句春耕的注意事项,便带着人往下一个村子去了。他今天要走遍张家庄附近十几个村子,把总兵府的政策传达下去。
王前门看着周文彬远去的背影,感慨万千:“变了,真变了……从前的官,下乡都是前呼后拥,坐着轿子,隔着帘子说话。现在这位周大人,走路下乡,跟咱们平起平坐说话……李总兵,真是神人啊!”
“爹,咱们开始干吧!”王东强已经挽起袖子,跃跃欲试,“先把地里的杂草清了,然后去农会借新犁!”
“好!干!”
父子俩脱下外衣,只穿单褂,开始清理地里的杂草和碎石。李老四也回自家地里忙活去了。
阳光渐渐升起,洒在田野上,给一切镀上一层金色。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翻新的气息,混合着青草的清香。远处,其他农户也在各自的地里忙碌,偶尔传来吆喝声、说笑声。
这是一幅生机勃勃的春耕图。与从前不同,从前春耕时,农户们脸上多是愁苦——种得再好,大半也是地主的;现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干得格外起劲。
因为这是自己的地。
到底是年轻力壮,干活麻利,不一会儿就清出一大片。王前门腿脚不便,就坐在地头,把儿子清出来的杂草捡到一起,捆成捆。这些杂草晒干了可以烧火,一点不浪费。
“爹,您歇着,俺来就行。”王东强看他忙活,心疼地说。
“歇啥?”王前门瞪眼,“这是咱们自己的地,俺坐着心里不踏实!能干一点是一点!”
正说着,村里几个年轻人走过来,都是昨天决定报名当民兵的。看见父子俩,他们喊道:“强哥,一会儿去县里报名不?”
“去!等把这垄地清完就去!”王东强大声回应。
“那俺们等你!一块儿去!”
“好嘞!”
王前门看着儿子和这些年轻人,心里既骄傲又担忧。当民兵是要上战场的,危险。但儿子说得对,有了地,就更得保护好。这地,这新法,这好日子,不能让人夺了去。
他忽然说,“你去报名,爹支持。但记住,去了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