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进士,历任陕西督粮道、延绥巡抚、三边总督、蓟辽总督,在明朝官场摸爬滚打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连他都承认李健“或有胜处”,那这个李健,恐怕真有过人之处。
而且洪承畴竟然说出了看不懂这样的话——这无疑让皇太极心中一惊,顿时提高了警惕性。要知道,能够令经验丰富的洪承畴都感到困惑不解之人,其能力必定非同小可。
一般来说,只有两种类型的人才会有如此表现:一种是精神失常的疯子;另一种则是天赋异禀、才智超群的绝世奇才。
然而,根据目前所掌握到的关于李健在陕西地区的种种行为举止以及相关事迹来看,此人似乎并没有任何癫狂或神经质的迹象。既然排除了前者的可能性,那么剩下的结论就不言而喻了
他极有可能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天才!想到这里,皇太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随后,皇太极步履蹒跚地走回炕上,缓缓坐定,但紧接着却突然开始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烈咳嗽。这阵咳嗽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以至于最后连咳出的痰液里也夹杂着丝丝缕缕鲜红的血丝。望着手中那沾染了斑斑血迹的手绢,皇太极的目光变得越发阴沉晦暗,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住了一般。
此时此刻,皇太极深切地意识到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相当有限了。以他如今每况愈下的健康状况而言,恐怕难以支撑太久。
但是,在生命走到尽头之前,他还有一项至关重要的使命尚未完成——那便是为大清朝铺平进军中原的康庄大道。而眼前这个名叫李健的人物,绝对不容忽视,务必要彻查清楚其底细。倘若真如预料之中那般具有非凡之才,甚至对大清构成潜在威胁的话那么无论如何也要将其铲除殆尽才行!
待思绪渐渐平复下来后,皇太极稍稍闭上双眼,静静地调养气息片刻。待到感觉体力有所恢复之际,他再次传唤来了另一名亲信侍从。
没过多久,范文程便匆匆赶到了暖阁内。只见他身着一袭整洁素雅的长衫,面容看上去毫无倦意,一双眼眸更是炯炯有神,显得格外清明冷静。
“范先生,”皇太极开门见山,“你看洪亨九可用否?”
范文程略一思索,谨慎答道:“洪承畴才干过人,熟悉明朝内情,确有大用。但他降清未久,心中仍有挣扎。臣观察他近日言行,虽表面恭顺,但谈及明朝时,眼神闪烁,语气有异——恐仍心怀故明。且他对汉人百姓之疾苦,言之痛切,此非纯粹为我大清谋者应有之情。”
皇太极点点头。这也是他的顾虑。洪承畴是迫于形势投降,并非真心归顺。这样的人,可以用,但不能完全信任。
“那依先生之见?”
“臣建议,双线探查。”范文程道,“让洪承畴派他的人在明处,查李健、李自成。同时,再派满臣亲信在暗处,也查同样的事。两相对照,既可知关内实情,也可观洪承畴是否尽心。”
“好主意。”皇太极满意道,“让谁去合适?”
“鳌拜。”范文程推荐,“此人看似粗豪,实则心细。且对皇上忠心耿耿,绝不会被汉人收买。他曾多次潜入明境,有经验。”
鳌拜,满洲镶黄旗人,皇太极的亲信侍卫,勇猛善战,号称“满洲第一巴图鲁”。此人正是年富力强之时。
“就让他去。”皇太极拍板,“告诉他,扮作商旅,带几个机灵的巴牙喇,潜入陕西,重点查那‘格物院’。要亲眼看见,亲手摸到,不要只听人说。”
“臣这就去安排。”范文程躬身退出。
当夜,盛京城悄然行动。
十二批细作从不同城门出发,扮作商旅、流民、僧道、乞丐,潜入关内。他们的目标各不相同:有的去河南,查李自成;有的去湖广,查张献忠;有的去陕西,查李健。
其中一批格外特殊——由鳌拜亲自带队,一行八人,全是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