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
牛金星身着一袭崭新的青绸儒衫,衣袂飘飘,仿佛从古代走出来的文人雅士一般;头上戴着精致的方巾,更显儒雅风范;手中还握着一块洁白如雪的象牙笏板,这可是福王府遗留下来的珍贵物品啊!
相比之下,宋献策显得更为朴素一些,但却别有一番韵味。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把陈旧的拂尘,双眼微闭,宛如入定般专注地凝视着自己的鼻尖,似乎正在默默推算着某种神秘莫测之事。
台阶下方,一众威武雄壮的将领们整齐划一地站立着。他们腰间皆佩有锋利无比的长刀,刀柄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这些将领包括刘宗敏、李过、刘芳亮、袁宗第以及高一功等人,每个人都身姿挺拔如松,神情肃穆威严。
其中,刘宗敏今天格外引人注目。他特地换上了一套全新的盔甲,铠甲擦拭得光亮照人,犹如镜面反射出耀眼光芒;猩红色的披风随风轻轻舞动,猎猎作响,给人一种英姿飒爽之感。
此刻的他昂首挺胸,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眼前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无法掩饰的得意笑容。
站在最前方的李自成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向前迈出一大步。在这一刹那,原本喧闹嘈杂的广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数万民众的呼吸声,好像也在同一时间凝固住了一样。
整个场面异常静谧,甚至连远处巷子里偶尔传出的几声狗叫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兄弟们!”
李自成的嗓音并不算特别洪亮,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在寂静的广场上传得很远。站在后排的士兵不自觉地踮起脚尖,想要看清那个站在高处的身影。
“从咱在米脂县驿站丢了这个驿卒的饭碗算起——”
李自成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决绝,“已经整整十二年过去了啊!这十二年来,咱先是跟随着高闯王四处征战,之后更是带领着你们一路厮杀拼搏。我们穿越过无数的山川河流,深入茂密的森林,在荒凉破旧的庙宇中栖身过夜;曾经啃食过苦涩难咽的草根树皮,甚至还喝过腥臭难闻的马尿!”
说到这里,李自成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然而,无论遭遇多少艰难险阻,经历怎样的困苦磨难,咱们都没有放弃过反抗之心!”
话音刚落。那些跟随李自成多年的老营兵们纷纷抬起头来,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坚毅与果敢的光芒,仿佛回忆起了当年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以及在商洛山区度过的严寒刺骨的冬天……当然,还有那些永远长眠于路途之中的兄弟们。
“那么,咱们为何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拼命呢?”
李自成猛地将双臂张开,大声质问道,“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朱家王朝根本容不下我们这些穷苦百姓活下去!如今的朝廷不仅不断增加赋税征收力度,什么辽饷、剿饷、练饷等等名目繁多。与此同时,那些地主豪强肆意吞并农民的土地,而官吏差役则对百姓们敲骨吸髓、百般压榨!可怜的老百姓们走投无路之下,只能被迫卖掉自己亲生骨肉以换取生存所需钱财,更有甚者被逼得无奈至极,只得交换子女相食果腹!如此残暴不仁的统治,难道不应该奋起反抗吗?!”
“该反!该反!!”吼声如雷,震得殿宇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李自成举起右手,广场再次安静。
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用一种沉稳而坚定的眼神环顾着四周。他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时空,扫过那些曾经属于福王的宏伟宫殿和巍峨楼阁。这些建筑见证了无数的岁月沧桑,但如今已物是人非。
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这里曾是朱常洵那个贪婪无度、欺压百姓之人的巢穴,他靠着搜刮民脂民膏才得以建造如此奢华的府邸。然而现在,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深吸一口气后,他继续说道:站在这个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