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李总督的亲笔信。”
“请进来。”
片刻后,一个三十多岁、文士打扮的人走进大帐。他叫陈开龙,是顾炎武的学生,此次奉命出使孙传庭。
“河套总督府参议陈开龙,拜见孙军门。”陈开龙行礼,不卑不亢。
孙传庭打量着他:“李总督派你来,有何贵干?”
陈开龙取出信:“我家总督听闻孙军门剿匪辛劳,粮饷不济,特命学生送来一份薄礼,并有一信。”
孙传庭接过信,展开。信不长,但措辞恭敬:
“敬孙军门麾下:久闻军门威名,镇守秦中,剿贼安民,功在社稷。健僻处河套,无能襄助,每思及此,愧怍无地。今闻军门粮饷不继,特备粮五千石,饷银一万两,遣使奉上,聊表心意。河套与秦中,唇齿相依,望今后互通声气,共保西北安宁。李健顿首。”
孙传庭看完,沉默良久。
五千石粮食,一万两银子,这礼不薄。但更重要的是态度——李健一个总督,给一个巡抚送礼,姿态放得很低。
“李总督的好意,本官心领了。”孙传庭缓缓道,“但无功不受禄,这粮饷……”
陈开龙笑道:“军门误会了。这并非贿赂,而是……交易。”
“交易?”
“正是。”陈开龙从容道,“河套缺人,尤其缺会种地的农户。听闻陕北连年灾荒,流民遍地,军门剿匪之余,还要安置流民,负担沉重。我家总督的意思是:河套愿以粮换人。军门每送来一户流民,河套支付安家费五两,并额外赠送军门粮食一石。”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流民自愿。不愿去河套的,绝不强求。”
孙传庭眼睛一亮。这个交易,对他太有利了。陕西的流民,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安置不了,就会变成流寇;强行驱逐,又失民心。如果能送到河套,既解决了问题,还能换粮食换银子……
但他也有顾虑:“此事……朝廷那边……”
“军门放心。”陈开龙早有准备,“流民自愿迁徙,乃常事。河套接收流民,开垦荒地,增加税赋,于国于民都有利。朝廷若问起,军门可直言:为解陕北之困,为增国家之税。”
话说得漂亮,但意思明白:这事可以做,朝廷就算知道了,也挑不出大毛病。
孙传庭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此事,本官允了。不过,要做得隐秘些,不要大张旗鼓。”
“学生明白。”
交易达成。陈开龙告辞后,孙传庭看着桌上的信和礼单,心情复杂。
他当然知道李健的意图——用粮食换人口,壮大河套实力。他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河套会越来越强,将来可能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
但他有选择吗?没粮,军队要散;流民不安置,匪患要起。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只能选眼前。
“李健啊李健……”孙传庭喃喃道,“你到底是忠臣,还是……”
他没说下去。乱世之中,忠奸难辨,唯有实力才是真的。
就在陈开龙与孙传庭达成交易的同一时间,河套归化城,总督府议事堂。
李健正在听取各方的汇报。
顾炎武先说民政:“正月以来,新接收流民三万七千户,约十五万人。已全部分配土地,发放种子农具。预计今春可开垦荒地五十万亩,秋后能新增粮食数百万石。”
“陕西那边,孙传庭已同意以粮换人。第一批流民五月底可到,预计不少于十万。”
李健点头:“安置要做好。新来流民,头一年免赋,第二年减半,第三年全征。要派老农户指导高产良种的耕种,教他们河套的耕种之法。”
“明白。”
李定国汇报军务:“新兵招募顺利,现已募得青壮三万。正在加紧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