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智最兴奋:“此战,宋院长主导的格物院,新装备都经受了实战检验。信号火箭在指挥中发挥了重要作用,野战手术包降低了伤兵死亡率,连环雷效果显着。下一步,我们准备加大格物院投入,用来研制各种武器!”
会议开了整整一天。每个人发言,李健都认真听,认真记。最后,他总结:
“这一仗,咱们赢了,但赢得不轻松。暴露的问题,要一一解决。我提几个方向:”
“第一,扩军。河套常备军从十万扩大到十五万,其中步骑兵五万,火枪兵一万,炮兵五千,长矛兵、工兵、医护等辅助兵种八万。预备民兵从五万扩大到十万,加强训练。”
“第二,军工。火器工坊扩大三倍,年产线膛枪从两千支提高到五千支,火药从一百万斤提高到三百万斤,炮弹从一万发提高到三万发。冶铁场、被服厂等同步扩大。”
“第三,防御。边境防线从三道增加到五道,纵深从五里增加到十里。修建永久性堡垒十座,屯兵点五十处。阴山一线也要设防,防蒙古变故。”
“第四,民生。继续吸纳流民,开垦荒地,目标三年内河套人口从二百多万增加到三百五十万。耕地面积也得翻一番,乱世的时候,粮食永远不怕多。兴修水利,推广新农具,提高产量。”
“第五,教育。扩大学堂,招募教师,目标五年内让河套六成的孩童识字。格物院扩大,招募工匠学者,研究新式火器、农具、机械。以及蒸汽机的应用。”
他环视众人:“诸位,这一仗只是开始。大明风雨飘摇,中原烽火连天,关外强敌虎视。河套不能独善其身,但至少,咱们可以把自己做强,做一块硬骨头,让谁来咬,都得崩掉几颗牙。”
众人齐声:“谨遵总督令!”
夜深了,总督府还亮着灯。
李健没有睡,他在看地图——不是河套的地图,而是整个北方的地图。
地图铺满了整张桌子,从辽东到甘肃,从漠北到中原。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各方势力:蓝色的明军,红色的义军,黄色的清军,褐色的蒙古各部。
侯方域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汤面:“总督,吃点东西吧。”
李健接过,也不客气,大口吃起来。他确实饿了,从早到晚,几乎没吃什么。
侯方域看着地图,轻声问:“总督在想什么?”
李健吞下最后一口面,擦了擦嘴,指着地图:“我在想,河套的下一步。”
“下一步?”
“嗯。”李健的手指划过黄河,“河套现在有了名声,也有了实力。但名声是虚的,实力是实的。怎么用这个实力,是个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朝廷对咱们,猜忌大于信任。这次派侯恂来犒军,明是犒军,实是探查。回去一汇报,朝廷对咱们的猜忌只会更深。”
“那咱们……”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李健说,“两条路:一是低调,埋头发展,等朝廷忘了咱们;二是高调,继续扩大影响,让朝廷不敢动咱们。”
他看向旁边的顾炎武:“顾先生,你觉得哪条路好?”
顾炎武沉思良久,缓缓道:“低调,或许能得一夕安寝;但大明若亡,河套独木难支。高调,风险大,但或能影响天下大势。”
“说得好。”李健点头,“我选第二条路。但不是盲目高调,是有策略的高调。”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陕西,孙传庭在剿匪,但缺粮缺饷。咱们可以卖粮食给他——不要钱,要人。陕北流民,他安置不了,咱们接收。”
“山西,吴甡守太原,但大同、宣府一线空虚。咱们可以派兵协防——当然,要朝廷调令,但咱们可以主动请缨。”
“河南,玄默守开封,咱们可以派小股精锐,扮作商队,潜入河南,联络各地义军中尚有良知者,策反,收编。”
他越说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