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武艺高强是真,但更厉害的是他带着大家建立了新家峁,让咱们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你们说,该不该忠于这样的地方?”
“该!”童声清脆。
集市上,说书先生不再只讲《三国》《水浒》,开始讲新段子:《赵三狗智擒奸细》《安全司夜破谣言网》《李大人舍身救难民》……虽然有些艺术加工,但核心都是一个:新家峁好,忠于新家峁就是忠于自己。
茶馆里,百姓们聊天的话题也变了:
“听说没?李大人把奸细的家属都救出来了。”
“真的?那可是榆林啊!”
“所以咱们得珍惜。这世道,哪找这么好的主君?”
“就是。我老家那边,县令为了三钱银子就能把人弄死。看看咱们这儿……”
军营里,忠诚教育更直接。李定国亲自编了《军士守则十条》,第一条就是:“忠于新家峁,忠于李大人的领导。”每旬一次的训话,必讲忠诚。
王大锤所在的三营,还搞了个“忠诚故事会”。什长让每个人讲自己为什么忠于新家峁。
轮到王大锤时,他站起来,挠挠头:“我也讲不出大道理。我就记得来新家峁前,我爹饿死了,我娘病死了,我带着弟弟逃荒,弟弟也走丢了……我以为我也要死了。”
他顿了顿,眼眶有点红:“是李大人收留了我,给我饭吃,教我打仗,还让我当上了什长。现在我有军饷,能寄钱给舅舅家,能娶媳妇……我就知道,谁对新家峁不好,谁就是我的仇人。”
全场沉默,然后爆发出掌声。
潜移默化中,“新家峁利益即个人利益”的共识,像春雨渗入土地,深入人心。
就在忠诚教育开展得如火如荼时,一场不公开的“清洗”在内部悄然进行。
安全司根据这几个月的情报和观察,列出了一份名单:三十余人,分布在各个衙门、工坊、甚至学堂。他们或有通敌嫌疑,或立场动摇,或与外界有可疑联系。
曹文诏拿着名单请示李健:“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理?”
李健看着名单,沉默良久。名单上有几个名字他很熟悉:工坊的一个管事,曾提出过改进水车的好建议;学堂的一个先生,课讲得不错;甚至还有一个民政司的小吏,办事勤恳。
“证据确凿吗?”他问。
“多数是嫌疑,确凿证据的不多。”曹文诏实话实说,“但安全重于泰山,宁可信其有。”
李健用手指敲着名单,最终下了决心:“调离。所有在关键岗位的——粮仓、军械、文书、工坊核心——全部调离,安排到不重要的闲职。态度暧昧、屡有怨言的,送去偏远垦荒队。”
“那……会不会引起恐慌?”
“所以要做得隐蔽。”李健说,“以‘正常轮岗’‘支援建设’的名义。给他们体面,也给咱们留余地——万一冤枉了,还能挽回。”
曹文诏心领神会。
接下来的半个月,新家峁进行了一次悄无声息的人事调整:
粮仓司调出五人,理由是“加强各定居点粮仓管理”;
军械工坊调出三人,说是“支援新建的铁匠铺”;
议政司文书调出两人,“下基层锻炼”;
学堂调出两个先生,“支援新建的蒙学”……
至于那五个“屡有怨言、立场动摇”的,直接被一纸调令派往最偏远的六号垦荒点——那里离核心区八十里,刚开荒,条件艰苦,但正需要人手。
被调离的人中,有的坦然接受,有的疑惑不解,也有少数人心知肚明,但不敢声张。
工坊那个被调离的管事老周,临走前找到李健,红着眼睛说:“大人,我知道我弟弟在榆林做事,你们不放心我。我不怨,我只想说:我老周来新家峁三年,从没做过对不起这里的事。我弟弟是我弟弟,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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