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
“第二,争取民心。”李健转向方以智、顾炎武、侯方域,“方先生,顾先生,侯先生,请你们写一篇《告五县百姓书》,不针对任何豪强,只讲新家峁的理念:耕者有其田,劳者得其食,幼有所教,老有所养。写好后,印成小册子,让说书人、货郎、游方僧到处传讲。”
“同时,”
他补充,“公布杏子河冲突的全部经过和证据,让百姓知道真相。真相在民间传开了,豪强们再想诬陷咱们,就难了。”
同时向黄宗羲要求,“黄先生,你负责各方消息的收集,以便随时做出应对策略。”
策略既定,新家峁这台精密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
十一月初八,一份份制作精良的请柬从新家峁发出,送往五县十八家主要豪强府上。请柬用词客气,但意味深长:
“……陕北连年灾荒,百姓困苦,地方不靖。健不才,忝为乡里,愿邀诸位贤达,共聚杏子河议和亭,商讨地方安宁、百姓生计之大计。无论过往有何龃龉,皆可当面言明,共寻解决之道。若蒙不弃,十一月十二日午时,扫榻以待。若不愿来,亦不强求。然此后五县之地若有冲突纠纷,勿谓言之不预也。延安卫指挥同知李健顿首再拜。”
最后那句“勿谓言之不预”,是明白的警告:我请你了,你不来,以后出了事别怪我没打招呼。
豪强们接到请柬,反应各异,正应了李健的预判。
高家(高维岳虽病,但家族仍在):高维岳的堂弟高维仁将请柬撕得粉碎:“黄口小儿,也配与高家平起平坐?不去!”
艾家(艾文举的堂弟艾文礼当家):艾文礼冷笑:“鸿门宴!想学楚霸王请刘邦?我艾家不上这个当!”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强硬。
张家(张有德,拥有土地两千亩,但多为旱地):张有德拿着请柬沉吟良久,对儿子说:“新家峁虽手段强硬,但说话算话。杏子河的事,高家确实理亏。咱们家这些年收成不好,佃户跑了三成。不如……去看看?”
刘家(刘大户,与李健有过合作):刘大户直接拍板:“去!当然去!李同知是讲究人,跟他合作,咱们没吃亏。这次谈判,说不定有更多合作机会。”
冯家(冯老爷子的族侄冯继宗):冯老爷子亲自嘱咐:“去!但不是去吵架,是去听。听听李健到底想干什么,回来告诉我。”
最终,十八家中,十二家答应赴会,六家托病不来——这六家正是高、艾等最顽固的势力。
李健将会址选在杏子河畔新建的“议和亭”。这亭子是他特意为此次谈判修建的,八角飞檐,青瓦红柱,建在河滩高处,四面开阔,既显庄重,又避埋伏之嫌。
亭子周围,李健做了精心布置:
安全保障措施严密而周全:李定国精心部署,派遣高杰和贺人龙各自率领一千名训练有素的民兵前往外围三里之地执行警戒任务。这些民兵们身着普通服装,将手中的兵器巧妙地用布条包裹起来,乔装打扮成一支看似无害的垦荒队伍。
与此同时,在亭子内部明确规定每户人家仅允许携带两名贴身侍从进入,并且要求所有人必须将随身携带的武器存放在亭子之外。即便是身为东道主的新家峁本人,也严格遵循这一规则,以身作则。
在礼仪规范方面,则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尊崇与庄重:整个宴会现场按照最高等级的标准布置妥当。亭内设置了整整八个熊熊燃烧的炭火盆,用以驱散初冬日渐寒冷的气息;崭新打造而成的桌椅摆放整齐有序,上面铺设着清新淡雅的青色桌布;所选用的茶叶乃是来自福建地区的上等武夷岩茶,其香气馥郁芬芳,令人陶醉其中。
此外,桌上还摆满了由西安着名厨师精心烹制的八种精美糕点,色香味俱佳,让人垂涎欲滴。至于午餐盛宴,更是筹备了多达二十四道菜肴,虽然算不上极尽奢华,但每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