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当年襄城之围。若当时我部全力救援,傅总督或许不死。”
吴先生叹道:“贺将军适才推演,已证明当年若按将军方略,襄城可保。可惜……”
“往事已矣。”贺人龙摆摆手,眼中闪过痛色,“杨督师许我平贼将军印,我整军备战,枕戈待旦。谁知……印给了左良玉。”
他声音渐低,“我不是争印,是争这口气。结果……傅总督、汪总督,两任总督因我而死。此罪,百死莫赎。”
帐内一片沉默。这段公案,在场者多少知道。贺人龙确有责任,但杨嗣昌失信在先,朝廷党争在后,一腔热血终成悲剧。
“贺将军此来何意?”李定国问。
贺人龙直视他:“闻新家峁以实务治民,不问出身,唯才是举。贺某虽戴罪之身,尚有一腔血未冷,一身艺未废。愿以此残躯,为这乱世尽最后之力。”他顿了顿,“若贵处不容,贺某绝不纠缠。”
李定国看向李健。李健沉吟良久,缓缓道:“贺将军,当年事,是非曲直,后世自有公论。将军确有责任。”
“是。”贺人龙坦然,“此罪,贺某终生不敢忘。”
“然将军肯直面己过,已非常人。”
李健话锋一转,“新家峁初创,正值用人之际。将军若愿留下,需从基层做起,以功抵过。可能接受?”
贺人龙深深一揖:“但求一容身之地,何敢奢望官职?便是当一小卒,亦心甘情愿。”
“好。”李健道,“暂编入参谋处,任军事顾问,协助整训民兵,编纂操典。待立新功,再作安排。”
贺人龙再揖,起身时,这位昔日大将眼中竟有泪光闪动:“多谢……多谢收留。”
安置两位特殊人才,李健极为慎重。当夜,他召集四大贤才及核心成员密议。
方以智先言:“高杰勇武,贺人龙韬略,皆当世难得之才。然二人皆有瑕疵:高杰私德有亏,贺人龙有违军令。用之不慎,恐生祸端。”
顾炎武捋须:“《左传》云:‘使功不如使过。’二人皆有前过,若能用之得当,其感戴之心,反胜常人。然需有制衡。”
黄宗羲从制度着眼:“当设‘观察期’,明定考核标准。期间,高杰只可教习武艺,不得带兵;贺人龙只可参谋,不得发令。另需派人‘辅佐’——实为监督。”
侯方域则重教化:“文宣司当编写《将德》《军纪》教材,令二人学习。并让学堂学生采访二人经历,编纂成警示故事,既教育后人,亦让二人自省。”
李健综合各见:“就依诸位先生所言。高杰暂任武艺总教习,配两名副手;贺人龙任参谋处高级顾问,所有建议需经参谋处集体审议。观察期半年,以观后效。”
次日,李健亲自与二人谈话。
对高杰,他直言:“新家峁重军纪更重人品。你武艺虽高,但需先学做人。武艺教习可做,但需改掉流寇习气。民兵不是流寇,不靠凶残,靠纪律、靠士气、靠民心。”
高杰肃然:“某省得。这些日子见贵部军民一家,方知何为仁义之师。某愿从头学起。”
对贺人龙,李健说得更深:“贺将军,你之过失,不在无能,在负气。为将者,当以大局为重。个人荣辱,比之千万将士性命、比之城池百姓安危,孰轻孰重?”
贺人龙汗流浃背:“盟主教训的是。当年……当年确是贺某意气用事。每思及此,痛悔不已。”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李健语气缓和了许多,“新家峁不追究前过,但望将军以当年教训,助我部建一支真正为国为民的军队。”
二人领命而去。自此,新家峁的军事训练翻开新篇。
高杰到任后,第一件事是改良民兵单兵格斗术。他结合战场实战经验,将原本较花哨的套路,改为简洁致命的“三式”:劈、刺、扫。“战场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