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嘎吱”的干涩摩擦声,只有轻快的“沙沙”声,像春风吹过麦田。
“省力……至少省一半力!”摇手柄的后生惊呼。
孙铁匠趴在地上,耳朵贴着轴承座听了半晌,抬头时满脸是笑:“这声儿……舒坦!”
精密带来的甜头很快显现。
换了新齿轮和轴承的水力磨坊,一天能多磨五石麦。磨出的面粉更细更白,蒸出的馍馍连最挑嘴的老人都说“有股甜香”。
水力锯木机的锯片转速提了三成,锯出的木板平直如尺,边角锐利。韩师傅摸着板面感慨:“这般平整,省了三分刨工。”
可精度是要代价的。做一个渐开线齿轮的工时可做五个方齿齿轮;一套滚动轴承的料钱顶十套木轴承。有老匠人私下嘀咕:“费这劲儿值当?”
值不值,李健让数字说话。
他让人在每台机器上挂了“工效牌”,记录日产量、故障次数、维修时间。一个月后数据出来:用精密齿轮和轴承的机器,故障少一半,维修时间少七成,总产出反增三成。
“短看费工,长看省心。”李健在作坊大会上说,“咱们不仅要干得快,还要干得久。”
最有力的证明来自马老爷的订单。他那套“精品家具”运到延安府后,竟被路过的山西客商看中,当场加价三成买走。马老爷回头就追加了十套的订单,定金付得爽快。
韩师傅却愁了:“李盟主,这般手艺露出去,怕招风。”
李健早有对策。他让作坊分“内工”“外工”两线:内工用最好技术做联盟自用的机械和武器;外工只做到“比市面上好两成”的水准,既够卖钱,又不至于惹眼。
齿轮和轴承的攻关,磨出了一批年轻匠人。
十七岁的林三娃,原只是孙铁匠的拉风箱学徒,如今能闭着眼听出轴承转动是否匀称。他做了个“听诊器”——竹筒贴铁片,一头贴轴承座,一头贴耳朵,靠声音判断滚珠有无破损。
“好比郎中号脉,”林三娃对伙伴们比划,“好轴承声如溪流,坏了就像石子磕碰。”
更为大胆想象的当属李定国了!这位年轻气盛的少年并不甘于一味地去效仿他人,而是凭借着自身独特的创造力和奇思妙想,亲自绘制出了一幅名为差速器的草图——要知道,这个名词可是李健仅仅只是随口一提而已,但却被李定国牢牢记住并付诸实践了啊!
所谓的差速器其实就是一种能够应用到车辆上面、专门用来解决车子在转弯的时候出现左右车轮转速不一致问题的特殊装置。
紧接着,李定国又充分发挥自己精湛娴熟的木工技艺,利用木材精心制作成了一件小巧玲珑且结构复杂的模型作品。只见这个木制模型当中有两个小小的齿轮相互啮合在一起,并共同连接着一个较大的齿轮。
最后再将它们整体安装到一根坚固结实的轴架之上即可大功告成啦!当人们轻轻转动那个大齿轮时,可以惊奇地发现左右两边的输出轴竟然真的能够实现不同速度的旋转运动呢!
此时此刻,李定国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激动的光芒,嘴里喃喃自语道:若是把这种差速器运用到我们军队所使用的战车之上……那么在战车需要拐弯的时候就绝对不会发生拖曳地面这样尴尬难堪的事情咯!而且其行进速度也会变得风驰电掣般迅猛无比哦!
一旁的李健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这件设计得如此精妙绝伦的木制模型,心中不禁涌起阵阵震撼之情。
他暗自思忖着:原来这名少年不仅对于各种机械设备有着深入透彻的了解掌握程度,更是深谙如何巧妙地将这些先进技术手段合理有效地融入到实际战斗之中呀!
想到这里,李健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用力拍了拍李定国宽阔厚实的肩膀,表示对他的认可与赞赏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