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盟主,我能白天教书,晚上去民兵队训练吗?郑叔说我天生是当兵的料,我想学兵法,学打仗。”
李健笑了。这孩子,志向不小。“可以,文武双全更好。但记住,当老师要耐心,但不能把学生当兵练,但最基本的身体素质也可以适当训练,毕竟乱世就在眼前,多一份实力,多一份希望”
“我明白!” 李定国回答的铿锵有力。
于是乎,教师队伍扩充到了十人:吴先生任校长,王秀才、赵夫子、孙账房、周郎中、钱书生,加上李定国和另外四个年轻人。虽然教学经验不足,虽然师资水准也不咋滴。但热情高涨——毕竟,这是乱世中难得的稳定工作,还能实现“传道授业”的理想。
开学那天,学堂院子里像开了锅。三百多个孩子,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穿新衣的穿补丁的,挤得水泄不通。家长们站在外围,伸长脖子往里看,脸上有骄傲,有期待,也有担忧——担忧孩子学不好,白费了粮食。
吴先生站在台阶上,拿着铁皮喇叭(李大嘴最新发明)喊:“安静!安静!按年龄排队!七到九岁的站左边,十到十二岁的站中间,十三岁以上的站右边!”
孩子们乱哄哄地分了三堆。点完名,吴先生头大了:七到九岁的一百二十人,十到十二岁的一百五十人,十三岁以上的三十人。这怎么教?一个先生管一百个孩子?那不得累死?
分班容易,教学难。更大的问题是教材——只有五十本《三字经》,三十本《千字文》,还是不同版本的,有的字都不一样。很多孩子得共用一本,你扯过来我扯过去,没几天就得散架。
“得编新教材。”晚上,吴先生抱着仅存的几本完整书去找李健,愁眉苦脸,“《三字经》讲的是‘人之初,性本善’,‘昔孟母,择邻处’,好是好,但对农家孩子来说,不够实用。他们学了‘孟母三迁’,可咱们新家峁就这一块地方,往哪儿迁?”
李健正在看苏婉儿新做的《联盟收支预算》,闻言抬头:“吴先生说得对。咱们要编实用教材,教孩子们用得上的东西。”
“要编什么样的?”
“要实用。”李健放下账本,走到墙边挂着的新家峁地图前,“教识字,就从日常用字教起:粮食、农具、天气、疾病。教算术,就从丈量土地、计算产量、分配粮食教起。还要教卫生常识——为什么喝开水,为什么勤洗手;农技知识——什么时候播种,怎么施肥;安全常识——防火、防匪、防骗;道德规范——团结互助,勤劳诚实,爱护公物。对了,还要加一点简单的律法——咱们联盟的规章制度,用孩子能懂的话写出来。”
吴先生眼睛亮了:“这个思路好!李盟主,您来定框架,我来执笔!”
“我帮你。”李健说,“把李定国他们也叫上,年轻人脑子活,想法新。”
于是,新家峁第一套实用教材编写委员会成立了。李健任总顾问,吴先生主编,李定国、钱书生等年轻教师为编委,连苏婉儿都参与了——她负责算术部分,说“要跟实际账目结合”。
编写过程比想象中热闹。一群人在议事堂里吵翻了天。
王秀才坚持要加《论语》选段:“不学《论语》,何以明理?‘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这话多好!”
李定国反对,他嗓门大:“农家孩子,学《论语》有什么用?学了‘学而时习之’,就能多打粮食?不如学怎么算账:一亩地产多少麦子,交多少税,剩多少口粮。不如学怎么种地:深耕浅种,施肥除草。”
钱书生弱弱地说:“可……可圣贤书总是要学的,不然怎么明事理……”
孙账房拨着算盘插话:“我觉着,算术最实用。我当年在粮店,见过太多人因为不会算账被坑。一斤麦子掺二两沙子,你算不出来,就得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