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露出下面的碎石。虽然不积水,但路面变得坑坑洼洼,走路硌脚,推车颠簸。
“得铺更坚固的路面。”李健对赵木匠说,“用砖铺路。不用好砖,用烧废的次品砖就行——那些变形、开裂的,铺路正合适。”
“砖铺路?”赵木匠咋舌,“那得多少砖?咱们窑里那些次品,够铺一条街就不错了。”
“先铺主干道。”李健说,“次品不够,就烧一批铺路砖——厚点,大点,不用太规整。”
砖铺路工程开始了。次品砖大小不一,颜色斑驳,青的、红的、半青半红的,但铺在路上,反而有种古朴的美感。砖缝用石灰砂浆填充,平整坚固。铺路的工匠们很用心,把颜色相近的砖拼在一起,远看像铺了花地毯。
铺好的砖路,雨天不泥泞,晴天不扬尘,走上去稳稳当当。孩子们最喜欢在新路上玩耍,跳格子、滚铁环(虽然铁环是木制的,但滚起来呼呼响),笑声清脆。老人们也爱在路边晒太阳,说:“这路,坐着都舒坦。”
公共厕所和排水沟的完善,让新家峁的卫生状况上了一个大台阶。但李健知道,这还不够——硬件有了,软件还得跟上。
一天,老郎中急匆匆找到李健,脸色凝重:“李盟主,出事了!三经巷有户人家,孩子拉肚子,上吐下泻,已经虚脱了!我去看了,像是痢疾。”
李健心里一沉。痢疾,在古代是能要命的病,尤其是孩子。他立刻赶到三经巷。
那户人家姓刘,是去年逃荒来的,夫妻俩老实巴交,带着一个五岁的男孩叫狗剩。孩子躺在炕上,小脸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有气无力地哼着。
“怎么回事?”李健问。
刘家媳妇抹着眼泪:“昨天还好好的,在街上玩,回来就说肚子疼。夜里开始拉,拉的都是水,还吐。喝了姜汤,不管用。”
老郎中低声对李健说:“像是痢疾。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喝了生水——我问了,孩子昨天在河边玩,可能喝了河水。”
李健看向刘家院子。院子角落有个水缸,缸口没盖,里面漂着几片树叶,水看着清澈,但露天存放,苍蝇乱飞。
“你们给孩子喝生水了?”他问。
刘家汉子点头,一脸懊悔:“井水甜,孩子爱喝,就没烧。想着井水干净……”
李健叹口气。他知道,很多人有喝生水的习惯,觉得烧水费柴火,麻烦。但生水里有病菌,尤其是夏天,更容易致病。
“从现在起,”他严肃地说,“所有人,必须喝开水。这是死命令!谁不遵守,罚工分,严重的赶出联盟!”
他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宣布“饮水卫生条例”
一、所有饮用水必须煮沸后饮用,生水只可用于洗涤。
二、水缸必须加盖,定期清洗(每七天一次)。
三、井口加高,砌台,防止雨水倒灌和杂物落入。
四、公共区域设开水房,免费供应开水(柴火由联盟出)。
五、儿童严禁喝生水,违者家长受罚。
条例一出,有些人嘀咕:“烧水多费柴啊。”“井水喝了半辈子,也没见咋样。”“孩子嘴馋,哪管得住?”
但李健态度强硬:“费柴也得烧!柴没了可以砍,人没了怎么办?狗剩现在还在炕上躺着,你们想自家孩子也那样?谁不遵守,罚!第一次罚十个工分,第二次罚扫厕所,第三次赶出联盟!”
重罚之下,大家勉强执行。公共开水房建起来了,就在打谷场旁边,两口大锅日夜烧水。开始去的人少,后来发现开水确实好喝,没异味,还暖胃,去的人就多了。尤其是老人,端个陶碗去打水,坐在门口慢慢喝,说:“这水,喝着踏实。”
狗剩的病,在老郎中的治疗(用黄连、马齿苋等草药煎服)和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