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谁家吵架,他去劝;公共区域脏了,他带头打扫;联盟有新政策,他挨家挨户通知。
有了组织,邻里关系渐渐融洽。大家发现,住得近不全是坏事:可以互相借东西,可以一起做饭(省柴火),孩子有玩伴,老人有人照应。
砖房带来的不仅是居住条件的改善,更是社区凝聚力的提升。
但李健的眼光更远。他看着整齐的砖房,心里却在想:这些房子建得还是太随意了。
虽然大体成排,但院墙高矮不一,门窗大小不同,甚至有的房子地基略高,有的略低。从高处看,虽不至于杂乱,但也不够整齐。
更关键的是,房子之间的空地没有规划:有的堆柴火,有的种菜,有的甚至挖了粪坑。道路弯弯曲曲,宽窄不一,下雨天泥泞不堪。
“得规划街道。”李健对赵木匠说,“咱们现在像种庄稼,房子种到哪儿算哪儿。得像个城镇的样子,横平竖直,功能分区。”
赵木匠挠头:“可房子都建好了,怎么改?”
“慢慢改。”李健说,“先从公共区域开始:修主干道,建排水沟,划出公共绿地。已经建好的房子,暂时不动,但新批的宅基地,必须按规划来。”
他画出新家峁的总体规划图:以打谷场为中心,放射出三条主干道。东边工坊区,西边居住区,南边农田区,北边防御区。各区之间用次干道连接,巷道通到每户门前。
“这得多少工程啊?”赵木匠咋舌。
“工程不怕,怕的是没规划。”李健说,“乱建一气,将来想改都难。现在辛苦点,一劳永逸。”
规划图公示在打谷场,让所有人提意见。工匠们最关心:工坊区会不会离居住区太近?噪音、粉尘怎么办?
李健调整:工坊区下风向,与居住区隔一条绿化带(种树)。瓦窑、铁匠铺等有污染的,移到更远的地方。
农民关心:居住区离农田远了,下地不方便。
李健解释:居住区集中,节约土地,也便于管理。下地远点,但路修好了,走起来也快。而且,将来会在田间建“歇脚屋”,放工具,避风雨。
大家提了意见,李健一一修改。最终方案得到了大多数人支持。
“那就干吧。”李健拍板,“从明天起,启动‘筑路工程’。”
筑路,是新家峁第一次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李健的目标是:三条主干道,宽三丈,能并排走两辆马车;次干道宽两丈;巷道宽一丈。所有道路用碎石垫底,黄土夯实,表面撒细沙。
材料:碎石从黑石山采,黄土就地取,沙子从河滩筛。
人力:全联盟动员。农闲时,所有劳动力都要参加筑路,记工分。
工具:铁锹、镐头、石碾(用来压实路面)。
工程浩大,但李健用了个巧办法:分段包干。
把道路分成若干段,每段分配给一个生产队(木工队、石工队、农工队等)。队与队之间比赛,干得又快又好的有奖励。
比赛激起了好胜心。木工队不甘示弱,石工队憋着劲要赢,连妇女组都主动要求包一段路——她们心细,夯土夯得实。
筑路现场热火朝天。号子声、铁锹声、石碾滚动声,交织成劳动交响曲。
韩师傅年纪大,没参加重体力劳动,但他带着木工队做了几十辆独轮车,用来运土运石,大大提高了效率。
老胡的石工队负责采石、碎石。他改进了采石方法:先用火烧石头,再泼冷水,石头热胀冷缩开裂,再用钎子撬,省力不少。
老谢的瓦匠队本来不参与筑路,但看到大家都在干,坐不住了。他们烧制了一批陶制排水管,准备埋在路下——这是李健要求的,道路要有排水系统,不能积水。
各显神通,各尽其能。
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