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汉一声吼,中气十足。
有人挺胸——太挺了,差点往后倒;有人塌腰——太塌了,像只虾米;有人东张西望——看天上的鸟,看地上的蚂蚁,就是不看教官。
“看齐!”郑小虎示范,“向右看——齐!”
一阵骚动。头倒是往右转了,可脚没动,结果身子拧成了麻花。还有人转错了方向,跟隔壁的人脸对脸,大眼瞪小眼。
“算了算了,”郑老汉扶额,“先从最基础的开始:怎么拿棍子。”
他示范持棍姿势:“双手握棍,一前一后,前手防,后手攻。记住,棍子是你身体的延伸,要像自己的胳膊一样听话。”
张三握得太紧,棍子抖得像风中的芦苇。
李四握得太松,“咣当”一声,棍子掉了,差点砸自己脚。
王五最绝,直接把棍子扛肩上:“报告教官!这样省劲!”
“省你个头!”郑老汉一棍子敲在王五屁股上,“认真学!这是保命的家伙,不是扁担!”
基础动作练了三天,总算从“群魔乱舞”进步到“勉强能看”。
接下来练阵型。郑老汉设计了个“三才阵”——其实就是三人一组,背靠背,互相掩护。
“这阵法妙啊!”李大嘴作为新任民兵八队队长(因为他口才好,训练时能讲笑话,大家爱听他指挥),当即发表评论,“打不过就跑,跑的时候还能互相挡刀!实在不行,三个人抱成团滚下山坡,土匪追都追不上!”
“闭嘴!”郑老汉瞪他,“你是来训练的,不是说书的!再废话,罚你绕着峁跑十圈!”
李大嘴缩缩脖子,不吭声了。
训练最刻苦的是张三。这小子自从在挖渠竞赛中得了第一,信心爆棚,现在一心想当民兵标兵。别人休息他练棍,别人吃饭他蹲马步,别人睡觉他……好吧,他也睡觉,但据说梦里都在喊“杀”。
最搞笑的是弹弓训练。每人发一把弹弓,用皮筋和树杈自制。靶子是三十步外的草人——赵木匠用稻草扎的,丑得很有个性。
钱老倔也来凑热闹。大家都以为老爷子就是来看个新鲜,没想到他拿起弹弓,眯眼瞄准,“啪”一声,正中草人眉心。
全场寂静。
“老倔头,可以啊!”王石头最先反应过来。
“那是!”钱老倔得意地捋捋胡子,“我年轻时打鸟,三十步内说打左眼不打右眼。现在年纪大了,眼神不如从前了……”
说着,“啪”又是一下,打中草人右眼。
众人服了。郑老汉当场宣布:“钱老倔同志,特聘为民兵队射击顾问!”
训练之余,李健开始琢磨装备升级。木棍对付赤手空拳的流民还行,对付拿刀的土匪?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得做长矛。”他对孙铁匠说,“矛头要尖,要硬,要能捅穿皮袄。”
“铁不够啊。”孙铁匠愁眉苦脸,“咱们那点铁,打农具都不够,还打长矛?”
“省着用。”李健咬牙,“做三十根,先装备精锐小队。”
长矛制作开始了。矛头用铁,孙铁匠带着徒弟们日夜赶工,打出来三十个矛头,虽然大小不一,但都磨得锃亮。矛杆用硬木——王石头又带队进山,这次专门找铁木,木质坚硬如铁。
第一批长矛做出来时,民兵们的眼睛都直了。
“真家伙啊!”
“看着就威风!比木棍强多了!”
“给我一根!我保证天天抱着睡!”
但问题来了:长矛只有三十根,民兵有八十人,怎么分?
“比武!”李健一锤定音,“谁本事大,谁用长矛。公平公正公开!”
新家峁第一届武林大会就此开幕。比赛项目三项:棍术、射箭(用弹弓)、耐力跑。
棍术比赛最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