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主!”
护卫队成立后,旗帜虽不鲜明,队伍却颇有声势。果然,路上清静了不少,那些零散的流民远远看见这有了“武装”护行的车队,掂量一下,大多也就悄悄绕道而走了。
自此,商行运营总算踉踉跄跄地步入了正轨。三条贸易线,如同三条输送养分的血管,每日里九辆煤车准时出征,换回粮食、布匹、农具乃至各种意想不到的稀罕物件。新家峁那座原本空荡荡的仓库,日益丰盈起来,甚至渐渐有了点“小资”情调的物件:一面人影模糊的旧铜镜,一个掉了漆的妇女梳妆盒,几本边角破损、页面泛黄的旧书。
李健将铜镜端端正正挂在村公所墙上,美其名曰“正衣冠,明得失”;梳妆盒送给了村里最年高德劭的刘奶奶,乐得老太太满脸皱纹都舒展开,见牙不见眼;那几本旧书,自然交给了吴先生。吴先生用袖子小心擦拭着封面,激动得双手直抖,连声道:“斯文不绝,斯文不绝啊!没想到在这荒僻之地,还能见到圣贤文章!”
贸易的展开,不仅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物资,更悄然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机遇与转折。
一日,常在官道旁经营茶摊的老汉捎来口信:“李掌柜,县城里‘王记铁匠铺’的王师傅,前些日子在我这儿歇脚,用了你们商队的煤烧水,看中了那煤的火力,想跟你们谈笔大买卖,说是要……大批量要,用来炼铁!”
这两个字,仿佛烧红的烙铁,猛地烫在了李健的心尖上。大量、长期、稳定的用煤需求,甚至可能带来的技术交流……这背后的意义,远远超过寻常的以物易物。
“见!必须见!”李健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立刻安排见面。”
“在哪儿见合适?”报信的人问。
“就在你的茶摊。”李健思忖片刻,“那儿是交通路口,人来人往,算是中立之地,方便,也适合谈事。”
于是,新家峁历史上第一次正式的商业谈判,即将在那方弥漫着粗茶涩香与淡淡煤烟气味的小小茶摊上,悄然拉开帷幕。远方山峦沉默,近处黄土小道蜿蜒,一切都笼罩在一种蓄势待发的微茫曙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