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意味着更大的担子。”李健的声音严肃起来,“咱们不能只管自己吃饱穿暖了,得想着这一片二十几万人怎么活得好。明年,我计划做三件大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每伸一根,声音就重一分:
“第一,成立‘地区议事会’。邀请周边所有村子的代表,定期聚在一起,商量防匪、救灾、修路、通商这些大事。一家说了不算,大家商量着来。”
“第二,推行‘地区通制’。统一斗秤尺,统一流通券,统一基本的规矩——比如怎么收税,怎么断案,怎么征兵。让这片土地上的人,做生意不用换算七八种斗,走路不用怕七八样规矩。土匪流寇来了,我们得有起码的自保能力。所以我们的民兵队也得加强。”
“第三,共建‘地区公业’。修三条主路,把核心区和主要村子连起来;在无定河上修个水坝,解决下游五万亩地的灌溉;沿边界设十八个哨所,民兵轮流驻守,保一方平安。”
这三条,条条都像巨石投水,激起千层浪。台下彻底沸腾了。
王石头挤到台前,压低声音:“李头儿,这……这不成了小朝廷吗?让官府知道了……”
“朝廷?”李健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王哥,你想想,这五年,朝廷给过咱们一粒粮、一文钱吗?咱们饿死的时候,朝廷在哪儿?咱们被土匪抢的时候,朝廷在哪儿?陕北饥民数百万,易子而食,遍地流民,朝廷的赈济在哪儿?”
他目光扫过全场:“不是咱们要自立,是朝廷的手伸不到这儿,伸到了也只会要粮要丁。咱们自己管自己,不称王,不立号,就为了在这乱世里,让跟着咱们的百姓有条活路,有过日子的指望!”
这话说得坦荡,说得悲壮。堂内许多老人想起了这些年官府的无能、贪腐、横征暴敛,眼眶都红了。
李健看向那几个坐在前排的外村村长:“马村长、赵村长、王村长,你们几位,愿意参加这个‘地区议事会’吗?”
马家庄的马保田第一个站起来。这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穿着打补丁的棉袄,但腰板挺得笔直:“李盟主,我们马家庄今年种了你们给的种子,多收了三成粮;用了你们打的犁,省了一半畜力。跟着你们,有饱饭吃,有安稳觉。我们村三百二十户,愿意!”
赵家堡的赵老栓也站了起来,声音有些抖:“我们堡子小,才八十来户,年年遭土匪。去年腊月,要不是新家峁的民兵及时赶到,全堡都得遭殃。加入地区,有兵护着,我们求之不得!”
王家屯的王有福犹豫了一下,问:“那……赋税咋办?咱们现在给朝廷交一份,再给地区交一份,可交不起啊。”
“地区内的税,只交一份。”李健回答得干脆,“按田亩和人头收,十税一,比朝廷的三十税一轻。而且收多少、用在哪儿,议事会说了算,账目每月张贴,人人可查。绝没有层层加码,绝没有火耗淋尖!”
这话让几个村长眼睛都亮了。朝廷的税,名义上三十税一,可加上辽饷、剿饷、练饷,加上官吏层层盘剥,实际到百姓头上,十税三四都不止。而且收上去不知去向,修河堤的银子能贪,赈灾的粮能卖。新家峁这里,十税一,还用在修路、建学、养兵这些看得见的地方,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我们屯加入!”王有福下了决心。
“我们也加入!”“算我们一个!”
六个村长全表了态。堂内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不是征服,是归心。
李健点点头,示意大家安静:“好,具体怎么入,权利义务怎么定,年后咱们细细商量。现在我说说明年其他的打算——”
他走回台中央,声音重新变得沉稳有力:“工业生产要扩大,特别是铁器和农具。孙铁匠,明年你要带出三十个徒弟,铁产量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