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王石头老远就喊,指着后面板车上拉着的木头。
大家围上去一看,嚯,十几根粗木,最粗的比大腿还粗。
“这木头怎么都是弯的?”赵木匠拿起一根,左看右看,那木头弯得跟弓似的。
“别提了。”王石头一脸晦气,“那片山的树都这德行,跟商量好了似的,没一根直的。我问了当地人,说那地方风大,树长着长着就歪了。”
“将就用吧。”赵木匠叹了口长得能吹起灰的气,“咱们这条件,有木头就不错了。弯的……掰直了用。”
“掰直?”王石头眼睛瞪得溜圆,“赵师傅,您当这是面条呢?”
水车制作正式开始了。地点选在打谷场,因为这里平坦,地方大,能摆开架势干。
第一天,打谷场上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大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李头儿要做个大轮子,能把水从低处提到高处!”
“真的假的?那不成了神仙法宝了?”
“我看悬,那木头弯得跟罗锅似的,能做出圆轮子?”
赵木匠压力很大。作为总工程师,他得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个“神仙法宝”造出来。他先让人把最粗最直的——相对最直——的一根木头抬到场中央。
“第一步:做轮毂。”赵木匠拿着墨斗,在木头上弹线,“轮毂就是轮子的中心,要圆!”
他弹了半天线,木头削了半天,削出来的东西……像个被啃了几口的窝头,离圆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赵师傅,这……这是圆吗?”李健委婉地问。
“圆的!怎么不圆?”赵木匠梗着脖子,“你站远了看,它就是圆的!”
李健退后十步,眯着眼睛看,嗯,好像是比近看圆了点。
第二步:做辐条。计划是十二根辐条,连接轮毂和轮缘。赵木匠挑了十二根相对直点的木头,让人锯成一样长。
“长短要一样!”赵木匠很严格,拿着尺子一根根量,“差一点,轮子转起来就晃,跟瘸腿驴似的。”
木匠徒弟们锯得满头大汗,可锯出来的辐条还是长短不一。最长的那根比最短的长了足足两寸。
“这咋办?”徒弟哭丧着脸。
“长的锯短,短的接长!”赵木匠一挥手,颇有壮士断腕的气概。
于是锯的锯,接的接,等十二根辐条准备好,已经又过去两天了。这十二根辐条,粗的粗,细的细,长的长,短的短——当然,在赵木匠眼里,它们“基本一样”。
第三步:做轮缘。这是最艰巨的任务。那些弯弯曲曲的木头,要拼成一个直径六尺的圆环,难度不亚于让王石头学会写字。
赵木匠让人把弯木头烤软,想掰直点,结果一使劲,“咔嚓”,断了。
“我的木头!”王石头心疼得直跳脚,那都是他带着人从深山里扛回来的。
“没事,断了也能用。”赵木匠很淡定,“拼起来,用铁箍箍紧。”
孙铁匠带着徒弟打铁箍,叮叮当当响了三天,打出来几十个铁圈。木头段拼起来,铁箍套上去,锤子砸紧。拼出来的轮缘……像个被踩了一脚的藤圈,这里凸一块,那里凹一块。
“这能圆吗?”连钱老倔都看不下去了。
“圆的!怎么不圆?”赵木匠还是那句话,“你站远了看!”
第四步:装水斗。用木板钉成斗状,装在轮缘上。李健亲自设计尺寸:“斗不能太大,太大装水重,拉不动。也不能太小,太小没效率。”
他比划了半天,最后定下的尺寸是:一斗装五斤水。
“五斤?”王石头掂量着,“一口就喝完了,够干啥的?”
“积少成多!”李健教育他,“转一圈十二个斗,就是六十斤水。一天转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