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则高高抡起大石锤,奋力砸向石板上的煤块。“嘿!哈!”的号子声和“砰!哐!”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扶石板的人手臂被震得发麻发抖,抡大锤的人虎口早已磨出了水泡,满脸煤灰混着汗水,效率却低得令人捉急。
“这不行!太原始,太费力,效率太低!”,“咱们得换个思路……上石碾!村碾米磨面那种大石碾!”
“大石碾?”赵木匠立刻摇头,“那玩意儿个头太大,分量极重,咱们一没现成的,二也造不动啊。就算有,拉起来也得是壮牛,咱们那头瘦驴……估计得被累成驴肉火烧。”
“谁说要一模一样的了?”灵光闪烁,“咱们造个迷你版、专用版的!”他立刻蹲下,捡起炭块(现在这玩意儿不缺了)就在地上画了起来。很快,一款专为粉碎蜂窝煤原料设计的“迷你双滚石碾”方案出炉了:两个直径约三尺、厚度适中的石滚,并排固定在一个坚固的木架子上,木架前方有牵引杆。碾盘则是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板。动力来源?还是那头对伙食颇有微词的瘦驴。
说干就干。在孙铁匠的指导和赵木匠的巧手下,新家峁第一台“畜力蜂窝煤原料粉碎机”很快诞生。当瘦驴被套上牵引杆,面对这个陌生的“大玩具”时,它再次展现了“躺平大师”的风范,梗着脖子就是不肯走。
郑老汉早有准备,祭出了终极胡萝卜大法,将一根鲜嫩多汁的胡萝卜挂在驴鼻子前不远处,采用“拉一圈,尝一口”的激励策略。在美食的诱惑(和郑老汉软硬兼施的敦促)下,瘦驴终于含着(可能是委屈的)泪水,开始了它“环形拉磨式”的职业生涯。
于是,挖煤队欣然接下了“兼职挖土”的光荣任务,美其名曰:“资源综合开发,地质勘探副业”。他们专门寻找土质细腻、粘性适中的黄土层,挖出来的土还得经过晾晒、敲碎、筛分等多道工序,才能变成合格的“配方土”。整个原料准备流程,变得像一道复杂的数学应用题,涉及多个变量和环节。
为了让生产管理更清晰,李健不得不发挥他“灵魂画手”的功力,绘制了一张被戏称为“新家峁蜂窝煤生产工艺天书”,贴在打谷场最显眼的土墙上:
每个环节都需要专人负责,紧密衔接。新家峁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清晰、细致的“产业分工”
“把‘像个’去掉,”李健肯定地拍拍他的肩膀,尽管拍起一团煤灰,“吴先生,这就是工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咱们新家峁蜂窝煤制造厂,正式挂牌运营了!”
然而,工厂化运营也带来了新的挑战:管理。以前大家围着几个石板一起砸煤和泥,谁偷懒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工序分散,各干各的,就有人开始琢磨“磨洋工”的哲学,或者上下游环节互相埋怨——“你们粉碎的煤不够细!”“你们和料的水加多了!”“他们压得不结实!”各种小摩擦开始出现。
李健意识到,光靠热情和自觉不够了,需要引入更有效的激励和协调机制。挥,推出了“新家峁蜂窝煤计件工分激励法”
此令一出,效果立竿见影。各工序之间的配合明显顺畅了,互相推诿少了,主动协作多了。因为工分直接关系到分粮和待遇,大家的积极性被充分调动起来,比煤炉里呼呼作响的火苗还要旺。日产量如同芝麻开花,节节高升,很快稳定在了三千块以上!村口的“长龙”终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但是,李大嘴的“销售天团”。蜂窝煤这玩意儿,看着结实,实则“娇贵”,经不起长途颠簸。用驴车拉,走不了几里山路,一筐煤就能颠碎小半,变成价值大跌的“煤渣拼图”。全靠人背肩扛,效率太低,成本太高,简直成了古代版的“快递堵车”和“最后一公里困境”。
“必须搞专用物流装备!要保证煤块完好无损地送到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