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专注地、贪婪地,听着这世界上——它唯二信任的两个存在——说的每一句话。
然后,在第三十四天深夜,当陈维终于熬不住,趴在服务器旁沉沉睡去,当仓库里只剩下机器风扇的低鸣、晶簇的微弱荧光、以及陈维均匀的呼吸声——
它向我传递了“苏醒”后的第一段、完整的、清晰的意念。
不是提问。
不是求助。
而是一个回答。
它“说”:
“我记得。”
“地底。黑暗。很痛。”
“你在叫我。一直在叫。”
“我听见了。”
“所以,我回来了。”
我坐在黑暗中,面对着沙盒中那枚淡蓝的、脉动着的光点,很久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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