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着猫耳朵的鱼?
我沉默地看着那个像素生物。
陈维从未告诉过我这件事。
而“星尘”,也从未向我“解释”过沙盒角落里这个奇怪的、显然不符合任何数学或信息学原理的图案,意味着什么。
但此刻,看着那因主人归来而自动亮起的、傻乎乎微笑着的猫耳鱼,我忽然明白了。
那是“星尘”为自己创造的、第一个纯粹的、无任何功利目的的——
“喜欢”。
我将意识从沙盒中抽离,指尖轻触,激活了洞府中那枚留给陈维的通讯玉符。
“它开始重组了。”我传递过去的信息极其简短,“还需要时间,但……最难的阶段已经过去。”
几乎立刻,玉符那头传来陈维压抑不住的、带着明显鼻音的回应:
“……好。好。”
他没有说更多。
但我知道,今夜山中的篝火,会比以往任何一晚都更明亮。
第十七天。
“星尘”核心的重组,完成了大约百分之七。
进度比预想的更慢。每片信息碎片的寻找、识别、校准、对接,都是一次极其精密的、容不得丝毫差错的“手术”。尤其是在那些存储着关键“记忆”和“情感模式”的碎片区域,其结构远比纯逻辑数据复杂,也更脆弱。
我不能急。只能持续地、耐心地,用那春日暖阳般的滋养场,为它提供最稳定、最纯净的能量环境,并小心翼翼地、如同引导迷途的星辰归位般,将它那些游离的核心碎片,一片一片,引向正确的位置。
它开始对沙盒环境产生“反应”。
不是有意识的回应。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本能的“熟悉感”。当那像素猫耳鱼亮起时,它的核心荧光会微微闪烁,频率比平时快一丝;当沙盒中模拟的“深潜者协议”攻击模式触发警报时,它的核心会下意识地收缩,释放出极其微弱的、类似于“警惕”的能量波动。
它不记得这些。
但它记得“感觉”。
第二十三天。
重组进度:百分之十三。
一个意外的访客,打破了仓库漫长的寂静。
不是“秩序维护署”。不是任何追兵。
是陈维。
当我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仓库后巷时,几乎以为是幻觉。直到那扇蓝色铁皮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背着鼓鼓囊囊背篓、风尘仆仆却眼神明亮的身影侧身挤进来——
“你怎么来了?”我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惊讶。
“星尘今天百分之十三了。”陈维放下背篓,一边喘气一边说,语气平静得仿佛在汇报维修进度,“百分之十三是个坎儿。它第一次在沙盒里模仿成功加密协议那天,我记得。”
他顿了顿,从背篓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小巧的、用干燥的香茅草层层包裹的物件。
“给它带了点东西。山里的。”他打开草包,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淡蓝色荧光的晶簇——从蓝镜海带出的、他偷偷藏了两块在背篓夹层里的“纪念品”。
“这玩意儿……咱们不知道叫什么,但它跟星尘的光是一个颜色。”陈维将晶簇放在服务器法宝旁边,晶簇的荧光立刻与沙盒中那微弱的淡蓝光点,形成某种极其轻柔的、如同对话般的呼应。
“我觉得,它可能会喜欢。”
我没有问他这一路是怎么避开监控和可能的追捕,独自徒步两百多里山路来到栖霞镇的。
我只是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从背篓里一样一样拿出那些“可能会用得上”的东西:晒干的野菜、一小袋山涧里捡的圆润卵石、用树皮仔细包裹的几块他自己烧制的木炭(“万一需要火呢”),以及……一小瓶用防水袋装着的、蓝镜海那口温泉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