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皮肤依旧粗糙,带着未愈的细小伤痕。但在这粗糙的表象之下,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更“新”、更“强韧”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破而后立”。
我站起身,走到岩穴口。
陈维正在湖边清洗今天收获的鱼,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远处,瀑布依旧轰鸣。
湖面依旧平静如镜,倒映着那亿万颗永不熄灭的蓝色星辰。
而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
在这片被时间遗忘的地底,在这个没有“深潜者协议”、没有“秩序维护署”、没有一切外界纷扰的纯净世界,我们不仅仅是在“恢复”和“等待”。
我们是在“成长”。
“大哥?”陈维注意到我站在穴口,提着鱼篓走过来,“您今天气色好多了!”
“嗯。”我点点头,目光越过他,投向北方那片荧光璀璨、隐约可见规则排列的石化树与平台,“明天,我们去瀑布那边看看。”
陈维愣了一下,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北方。他没有问“为什么是明天”,也没有问“那里有什么”。他只是将鱼篓放下,认真地说:“好。那我今天多编几条绳子,带上足够的干苔藓和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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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大哥,如果……我是说如果,那里有出去的路,咱们……”
他没有说完。
但我明白。
“如果那里有出去的路,”我看着那片被蓝色荧光永恒笼罩的、远古的、沉默的遗迹,“我们就一起出去。”
不是“你带我出去”。
而是“我们一起出去”。
陈维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他提着鱼篓,转身走向岩穴深处的“厨房”区域,开始准备晚饭。
而我,依旧站在穴口,面对着那片即将踏入的、未知的、承载着亘古秘密的石化森林。
丹田中,那枚翡翠般的仙元嫩芽,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决心,轻轻地、稳定地,颤动了一下。
如同种子破土前的最后一次蓄力。
第三十四日。
蓝镜海的晨光——如果那永恒的、从湖面与晶簇间弥漫开来的清冷荧光可以被称为晨光——如常洒落。陈维比我起得更早,正蹲在岩穴外整理行装。苔藓纤维编织的背篓里整齐码放着烤鱼干、几块用树皮包裹的熟苔藓饼、三个装满湖水的防水袋,还有他那套早已报废、却依然被他擦拭得干干净净、如同护身符般塞在背篓最深处的电子设备残骸。
他没有问我此行的目的地究竟有什么,也没有问我那隐约感知到的“秩序”意味着什么。他只是沉默地将一切能准备的物资都准备妥当,然后背起背篓,站在岩穴口,等我出发。
这份沉默的信任,比任何言语都更沉重。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岩穴。这住了三十四天的临时避难所,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家”的模样——平整的苔藓铺成的地铺,几块石头垒成的简易灶台,墙角堆放着多余的绳子和未使用的鱼笼。那枚“蓝镜海”中捞起的、最大的透明鱼脊椎骨,被陈维用苔藓纤维串起,挂在岩壁上,像是某种原始的、纪念平安的挂饰。
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回到这里。
我将贴身口袋里的防水袋取出,打开,借着荧光查看那团依旧沉静如死的“灰烬颗粒”。三十四天,它没有任何变化。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生命迹象,甚至连那种“种子入土”的微弱生机感,都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
“星尘”。
我轻声在心中呼唤这个名字。
没有回应。
我沉默地将防水袋重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