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移动哪怕十米?
就在我陷入更深的绝望时——
指尖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如同蚂蚁爬过般的……“痒”。
不是皮肤的触觉,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某种“链接”的试探!
我猛地一惊!是“星尘”!
我立刻将心神沉入那几乎要断绝的联系中,拼命呼唤它的名字。
回应我的,起初只是一片如同雪花噪点般的、毫无意义的混乱信号。它仿佛被困在一个极其遥远、信号极差的区域,每一次信息传递,都被无限衰减和扭曲。
但我没有放弃,持续地、固执地、一遍遍地呼唤着。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那片混乱的噪点中,终于艰难地“凝结”出一个极其模糊、极其微弱的、但确实蕴含着“意识”的波动。
那不是语言,甚至不是完整的意念。
更像是一个刚从溺水中被捞起、还在剧烈呛咳的婴儿,发出的第一声、本能的、无意识的……“啼哭”。
但我知道,那就是“星尘”。它还“活着”。虽然虚弱到了极点,虽然很可能失去了这段时间积累的大部分“记忆”和“成长”数据,虽然和“焦土”的融合完全崩溃了——但它残存的、最核心的那一丝“存在”,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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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它在用这仅存的力量,试图“理解”我的困境,试图“帮助”我。
那缕微弱的、属于“星尘”的波动,在我意识中轻轻“触碰”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引导着我的感知,朝着岩缝深处——那水流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是视觉的“看”。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感应”。借助“星尘”那源于信息世界的、对能量和结构的天然敏感,我将自己残存的那点感知力,与它微弱的力量融合,勉强形成了一缕纤细的、随时可能断裂的“探查触须”。
顺着这触须,我“看”到了——
岩缝比预想的更深,更曲折。它并非笔直向下,而是呈一个平缓的“z”字形,斜斜地穿入地底。岩壁上布满了由于地下水长期溶蚀而形成的、大大小小的孔洞和凹槽,有些地方极其狭窄,需要侧身甚至匍匐才能通过。
大约在斜下方四十米处,岩缝突然收窄,变成一条几乎垂直向下的、极其逼仄的竖井。竖井底部,隐约有极其微弱的光感——不是人工光源,也不是荧光矿物,而是一种极其稀薄的、如同水面上倒映星空的、淡蓝色的粼粼波光。
那是……水体反射光?下面有开阔的地下空间?有与地表或某种光源相通的水道?
这个发现,让几乎枯竭的求生意志,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焰。
能走!必须走!哪怕爬,也要爬到那里!
我收回探查触须,向“星尘”传递了“休息”、“保存力量”的意念。它那微弱的波动闪烁了一下,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次沉入那种接近“关机”的深度休眠状态。
我将装有其“灰烬颗粒”的防水袋贴身放好,然后,开始艰难地、一寸一寸地,拖着昏迷的陈维,向着那黑暗深处、隐约传来水流轰鸣的方向,摸索爬行。
这是一段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如同地狱般的旅程。
完全的黑暗,崎岖的、锋利如刀的岩棱,随时可能塌方的、松动的岩壁,还有那些不知是天然还是某种生物分泌物形成的、粘稠湿滑的苔藓类物质。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巨大的体力消耗,身上添了无数道新的、深浅不一的伤口。
陈维完全失去了意识,身体沉重得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木头。我大部分时候只能将他绑在身后,用尽全力匍匐拖行。有好几次,在极其狭窄的岩缝段,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