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应对方式似乎主要以“掩盖”和“解释”为主，并未看到大规模、公开的“清理”或“净化”行动。是因为“蓬莱中继站”的“帷幕修补”牵制了主力？还是如南海道友所言，他们本身就“不可尽信”，有所保留甚至另有所图？
疑问如同滚雪球，越滚越大。
我们的目的地，是南海之滨一个叫“鹭洲”的沿海小城。选择这里，一是因为它相对偏僻，并非核心港口或数据中心所在，或许“污染”程度稍轻；二是因为陈维的一个远房表亲在这里开了家小的电脑维修店，可以提供临时的、相对隐蔽的落脚点；三是根据我对那位南海道友最后神念来源的模糊感应，“伏波礁”的大致方位，就在鹭洲东南方向数百海里的海域。
我们不能直接去“伏波礁”，那无疑是送死。但至少可以在靠近前线的地方，建立一个新的观察点，尝试获取第一手信息。
颠簸数日，我们终于在一个雨夜，抵达了鹭洲。
小城不大，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潮湿。陈维的表亲是个寡言的中年男人，叫林海，看到我们时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多问，将我们引到了他店铺后面一个堆满旧电器和零件的小仓库里。
“地方小，乱，将就一下。前面店里晚上没人，你们随意。”林海说话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说完就回了前面的店面，仿佛我们只是两个来借宿的普通远亲。
仓库里混杂着海风带来的咸涩和电子元件特有的气味。我们简单清理出一块地方，架设起基本的监测设备（功耗极低，且做了屏蔽处理）。陈维开始尝试连接本地的网络环境——当然，是通过多重跳板和加密，且只用最低限度的带宽获取必要的公开信息。
我则走到仓库唯一一扇小窗前。窗外是狭窄的后巷，隔着几栋低矮的民居，能听到隐约的海浪声。
仙识悄然铺开。
这里的“信息污染”浓度，果然比内陆高出许多。空气中仿佛漂浮着一层粘稠的、带着低频嗡鸣的“油膜”，那是无数无线信号、电子设备噪音和“深潜者协议”弥散波动的混合物。海浪的声音在这种“油膜”的过滤下，都显得有些沉闷和不真实。
更让我注意的是，在仙识感知的边缘，东南方向的海面之下，似乎存在着一个极其庞大、缓慢脉动的……“存在感”。那不是具体的形体或能量源，更像是一片区域的“物理-信息规则”本身，发生了某种扭曲和“增厚”。那里，就是“伏波礁”的大致方向吗？那位道友镇守的“封印”所在？现在又是什么状态？
我无法感知到具体细节，距离太远，干扰太强。但那种沉甸甸的、仿佛孕育着风暴的压抑感，清晰无误地传递过来。
就在这时，陈维突然低呼一声：“大哥！快看这个！”
我收回仙识，走到他身边。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本地的生活服务类app的界面，上面有一个刚刚发布的、不起眼的求助帖子：
“求助！急！东滩废弃观景台（老灯塔下面），我朋友的无人机昨晚掉那儿了，今天去找，发现那一片的石头……会动！不是地震！是石头表面自己在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钻！还有，靠近了感觉脑子嗡嗡响，手环监测到心率异常！有人遇到过类似情况吗？还是我们中邪了？在线等，急！！！”
帖子下面已经有几条回复，大多是调侃“楼主熬夜看恐怖片了吧”或者“是不是喝多了”。但发帖人又补充了一条：“没开玩笑！拍了视频，但传上来就糊成一片马赛克！邪门！”
东滩……废弃观景台……老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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