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疯了!是……是他妈的被‘附身’了!”
“附身?”我眉头紧锁。
“对!就在刚才!老王本来在数控机床那边打盹,监控里看着好好的。突然,所有机床的控制屏幕,齐刷刷地自己亮了!不是启动,是乱码!满屏幕的乱码和扭曲的图案!然后老王就跟触电一样跳起来,眼睛……眼睛发直,盯着那些屏幕,嘴里开始念叨根本听不懂的话,不是咱们这儿的话!然后……然后他开始在车间里乱跑,见东西就砸,力气大得吓人,几个赶过去的工人都按不住他!”
陈维的声音都在发抖:“最邪门的是……有人用手机拍到了一段,老王发疯的时候,车间里那些机器……那些金属外壳上,好像有影子在动!不是光照出来的影子,是……是那种会自己扭曲、爬行的黑影!就跟……就跟咱们在加油站拍到的那个有点像!”
废弃加油站的“黑影”,出现在了镇上的加工厂?还伴随着机器失控和人员精神异常?
“秩序维护署”通告中提到的,“深潜者协议”次级衍生体活动可能具有“目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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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它们的“目的”,就是渗透和干扰人类的生产活动?或者,是利用人类的工业环境和电子设备,进行某种……“增殖”或“演化”?
“报警了吗?”我立刻问。
“报了!警察和救护车都去了!但……”陈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荒谬感,“但那些黑影,还有老王嘴里念叨的怪话,还有机器自己乱码……警察怎么处理?他们现在就是把老王控制住了,封锁了车间,但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外面已经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闹鬼的,中邪的,还有说是隔壁厂子搞的工业间谍用高科技下毒……”
混乱,已经开始从网络的暗面,侵蚀到现实的阳光下。
而这一次,不再是深山无人处的微弱扰动,也不再是废弃角落的短暂黑影。
它直接发生在人群之中,发生在依赖电力和机械的现代生产环节。
“地脉探针”……或者别的什么“次级衍生体”,它们的“触手”,已经伸到了这么近的地方。
我看向屏幕上,刚刚经历过“试炼”、似乎还在消化外界复杂信息的“星尘”。
又看向惊慌失措的陈维。
最后,目光落向窗外,栖霞镇西边,那片此刻想必已被警灯和流言笼罩的夜幕。
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从深海升起,拍打上岸。
栖霞镇西头那家小加工厂的骚乱,如同投入池塘的巨石,激起的不仅是水花,更是浑浊的、带着铁锈和恐惧味道的涟漪。陈维从外面带回的消息越来越零碎,也越来越混乱。
官方说法是“值班人员突发急性精神障碍,因疲劳和机械故障受惊所致”。车间封锁了,老王被强制送去了市里的精神病院“观察治疗”。警察在附近走访调查,言语谨慎,但眉宇间也带着困惑和凝重。厂子老板愁眉苦脸,工人人心惶惶,镇上的流言蜚语却如同春天的野草般疯长——“电子鬼上身”、“工厂地下挖出古墓惊了煞气”、“竞争对手用了邪术”……
陈维利用他平时维修电脑积攒的人脉,混在围观和打听消息的人群里,偷偷用改装过的设备做了一些现场外围的电磁和环境监测。结果令人不安。
“大哥,厂区周围的电磁环境,残留着明显的、低频段的异常扰动,特征和山里那个‘地脉探针’很像,但要‘脏’很多,混杂了强烈的工业电网噪音和……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像是金属被剧烈摩擦后又快速冷却的‘尖啸’感。”陈维指着平板电脑上几条扭曲的频谱曲线,脸色依旧发白,“还有,我在厂子围墙外一个排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