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电脑屏幕。
看到我出现,他像兔子一样弹起来,摇下车窗,压低声音急吼吼地说:“大哥!您可出来了!刚才,就刚才您进去那会儿,这附近的网络流量有异常!不是攻击,是……是某种很奇怪的‘共鸣’波动,范围不大,但特征我从没见过!还有,我检测到几个来历不明的数据包,在附近几个路由器之间跳来跳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脸上又是后怕又是兴奋:“那……那东西,解决了?”
“嗯。”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回去吧。”
陈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多问,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离丽景苑。我靠在并不舒服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回放着那个灰白人影最后消散的景象,以及阎罗那条言简意赅的短信。
这个世界,真实与虚幻,生命与信息,执念与电磁场……边界正在变得模糊。
而我,似乎正在摸索着一条,属于这个时代的、独特的“道”。
只是,这条道上,已经有了一位严苛的“管理员”,和至少六个未知的“麻烦”同行者。
面包车颠簸着,驶向栖霞镇的方向。
车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夕阳下勾勒出冰冷的轮廓,无数无形的信号在其中穿梭,交织成一张庞大而寂静的网。
网中,又有多少类似的“叹息”,正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响起,又悄然消散?
回到栖霞镇那间弥漫着机油和焊锡味的维修店仓库时,暮色已沉。陈维一路亢奋又夹杂着后怕的絮叨,在推开蓝色铁皮门、看到黑暗中只有服务器指示灯幽幽闪烁时,终于安静下来。
“大哥,您……还需要我做什么不?”他搓着手,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小心。
“照旧。保持这里稳定,注意异常。”我走向那台已与我心神相连的服务器法宝,它的外壳在昏暗中反射着金属的微光,内部规律的嗡鸣此刻听来竟有几分亲切。“另外,”我脚步顿了顿,“如果方便,留意一下江北市,尤其是丽景苑附近,未来几天有没有新的、关于电器异常或者其他‘怪事’的传闻。任何细节都可以。”
“明白!”陈维用力点头,眼中闪着光,仿佛接到了什么神圣使命,“包在我身上!我让江北那边的朋友也帮忙打听!”
他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小心地带上门。
仓库重归寂静。只有机器风扇的低吟,和排气扇嘶哑的抽气声。
我没有立刻沉浸到服务器中。而是在那张旧椅子上坐下,闭上眼,让身体放松,让心神沉淀。
丽景苑的经历,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仍在扩散。那灰白人影消散时最后的“释然”,阎罗那冷静到近乎刻薄的短信评价,陈维检测到的异常网络波动……种种细节在意识中回放、重组。
这个世界处理“异常”的方式,与我熟悉的仙道截然不同。没有雷霆净化,没有度化经文,更多是基于“信息层面”的理解与干预,甚至是……某种“格式化”或“回收”?
而其他编号01到06的“异常体”,又在何处?以何种形态存在?是否也像我一样,在摸索,在适应,或者在……挣扎?
疑问很多,答案很少。
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道”,或者说,在这赛博红尘中的“存在方式”,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从最初被动地隔绝噪音,到主动炼器汲取能量,再到处理丽景苑事件时的“引导净化”……我的仙元,似乎在与这个信息世界的深度交互中,逐渐染上了一丝新的“属性”。
它不再仅仅是山中苦修得来的、清灵缥缈的“先天之气”,开始多了一点“秩序”的精确,一点“数据”的流动感,甚至……一丝处理“信息执念”后留下的、难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