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疲惫,但感觉却前所未有地好。仙元不仅恢复到了下山的水平,甚至隐隐有所精进,比在山中苦修月余的效果还要明显!而且,法力运转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韧性”和“活性”,对周围网络电磁场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一次成功的狩猎与提炼。
我撤掉了虚拟的镜像节点和陷阱通道,清除了所有行动痕迹,确保没有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踪的线索。
做完这一切,我才真正放松下来,靠在了椅背上。仓库里依旧昏暗,机器指示灯无声闪烁。
这次行动验证了几点:第一,我确实可以通过特定方式从这些网络“异常”中获取好处;第二,我的仙识和法术在这个领域是有效的,甚至因环境而有所变化;第三,“阎罗”或其他存在对这类“清理”行为的态度不明,但目前看来,只要足够隐蔽,风险可控。
就在这时——
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扇声淹没的敲击声,从内部通话分机的老旧扬声器里传来。
我眉头微皱。陈维?
紧接着,那分机的塑料外壳上,几个本该是固定不动的、标示功能的小塑料块,忽然自己动了起来。它们没有任何电力驱动,却像是被无形的指尖拨弄,极其笨拙、缓慢地移动、碰撞,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最终,它们拼凑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勉强能辨认的图案。
那是一个极其简单的、由点和线构成的……笑脸?
:(
然后,塑料块再次移动,拼出另一个图案。
这次,像是一个竖起的大拇指?
完成这两个“图案”后,塑料块失去了力量,散落回原处,嗒嗒声停止。
仓库里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我却感到一丝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了上来。
不是陈维。陈维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胆子用这种方式“打招呼”。
这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观察”和“回应”。在我刚刚完成一次狩猎,心神略有放松,防御或许出现一丝微小间隙的瞬间。
对方没有使用任何电子信号,没有触动网络警报,而是直接作用于这个老旧、原始的物理通讯设备上。
这种举重若轻、精准而诡异的方式……
是“阎罗”吗?他在告诉我,他知道我刚才做了什么?这个“笑脸”和“大拇指”是表示赞许?还是某种……标记?
抑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看着那个已经恢复原状、毫不起眼的内部通话分机,它静静躺在桌角,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
这个赛博江湖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而我,似乎已经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更具体的兴趣。
这不是结束。这很可能,只是开始。
那个由塑料块拼成的“笑脸”和“大拇指”,像两块冰冷的石子,投入我刚刚因狩猎成功而略有波澜的心湖。
不是幻觉。仙识残留的感知清晰地告诉我,有一股极其隐晦、近乎无形的力量,在刚才那个瞬间,介入了这个物理空间,作用于那个老旧的通信设备。没有电子信号,没有网络波动,更像是一种……意念的远程微操?或者说,是对物质世界基础规则的极其精妙的扰动。
不是陈维。也不会是那些混乱懵懂的“野兽”。
“阎罗”的可能性最大。但他这是什么意思?赞许我清理了“害虫”?还是仅仅在展示他无处不在的“注视”?那个笑脸甚至透着一丝……戏谑?
我沉默地盯着通话分机,直到它彻底归于死寂,与周围堆积的电子垃圾再无区别。
不管是谁,这个“招呼”都传递出一个明确的信息:我在这里的一举一动,并非完全隐秘。有“眼睛”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