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放大镜:“训练你的眼睛,学会区分不同时间层的痕迹。这是在这里生存的基本技能。”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开始了密集的学习。老人教她如何用时间罗盘定位异常,如何识别时间残影,如何在不同时间流速的区域安全移动。她逐渐适应了无声之地的特殊性,甚至开始能够凭直觉感知时间的波动。
一周后的傍晚,老人决定带她进行第一次实地调查。
“我们去第一个时间锚点。”他背起一个帆布包,“图书馆你已经去过了,那是锚点之一。今天我们去另一个——老戏院。”
老戏院位于老区西南角,是一栋三层高的砖木结构建筑。门楣上“城南大戏院”五个大字已经斑驳,两扇厚重的木门紧闭着,门上挂着生锈的铁锁。
老人没有用钥匙,而是从包里取出一把奇怪的钳子,对着锁孔摆弄了几下,锁就打开了。“时间泡里的锁很好开,因为它们同时处于锁定和解锁的状态。”
推门进去,戏院内一片漆黑。老人点亮手提灯,昏黄的光照亮了破败的大厅。红色绒布座椅大多已经破损,露出里面的海绵,舞台上的幕布千疮百孔,积着厚厚的灰尘。
“这里在民国时期是江城最有名的戏院。”老人低声说,“1943年轰炸的那天晚上,戏院里正在上演《长生殿》。据说演员唱到‘此恨绵绵无绝期’时,炸弹落下了。”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观众和演员呢?”
“大部分人在轰炸前就撤离了,因为有防空演习。”老人走上舞台,“但有三个人留了下来:一个老琴师,一个女主角,还有一个负责拉幕的学徒。”
“他们”
“消失了。”老人蹲下身,用手拂去舞台地板上的灰尘,露出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有人长时间跪坐留下的印记,“时间泡形成时,他们正好处于锚点位置。根据我父亲的研究,他们可能被困在了某个时间循环里。”
林默跟着走上舞台,时间罗盘在她手中开始剧烈抖动。她环顾四周,突然看到舞台侧面有一道淡淡的影子,像是有人在拉幕布。她眨了眨眼,影子又消失了。
“你看到了?”老人问。
“好像是一个人影。”
“时间残影。”老人点点头,“锚点处的残影比别处更清晰,有时甚至能与现实互动。小心点,有些残影可能有危险性。”
他们在戏院里搜索了一个多小时,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一本被遗忘在化妆间的日记,几件戏服,还有一些老照片。最让林默在意的是一个银制的怀表,表盘上的指针完全静止,但当她靠近时,能听到极其微弱的滴答声,节奏完全混乱。
“这个怀表可能记录着锚点的形成过程。”老人小心地将怀表收起来,“带回去研究。”
正准备离开时,林默注意到舞台地板有一块松动。她蹲下身,撬开木板,下面是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铁盒。铁盒里是一叠发黄的信纸和一枚玉佩。
信是手写的,字迹娟秀:
“民国三十二年十月十五日。今日又演《长生殿》,琴师说我唱‘此恨绵绵’时眼中无泪。他怎知我泪已流干。父亲前日来信,言战事吃紧,家宅被征用。弟妹逃难至西南,音信全无。我与他们,恐此生不复相见。若此身为戏,愿幕永不落,时光永驻此刻。”
落款只有一个字:“梅”。
林默感到胸口发闷。这个叫“梅”的女子,在写下这封信时,并不知道两天后时间将为她真正“永驻”。
“这是锚点形成的关键。”老人轻声说,“强烈的执念,加上特殊的时间点,有时会与时间泡产生共振,形成次级异常。”
“她还在吗?那个叫梅的女演员?”
老人沉默片刻:“也许。在某个时间层里,她可能还在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