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公司不承认是职业病。”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压抑的愤怒,“周小姐找到我,告诉我真相。我需要做点什么。”
越野车在山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停下。前方已经没有车能通行的路。
“从这里开始步行。”诺伊说,“沿着这条小路走五公里,会到达一个村庄,那里有人接应你们去边境。”
他们下车,背上沉重的背包。诺伊递给周晓雨一个卫星电话:“保持联系,如果有危险,打这个号码。”
“谢谢你,诺伊。”周晓雨拥抱她,“小心安全。”
“你们也是。”诺伊看着他们,“揭露那些混蛋。”
诺伊开车离开,留下林默和周晓雨站在山路上。小路蜿蜒向上,消失在丛林中。太阳已经升得很高,天气炎热潮湿。
“准备好了吗?”周晓雨问。
林默点头。他们开始徒步,走向边境,走向未知的未来。背包很重,前路艰难,但至少他们在一起。在这个无声的对岸,在这个漫长的逃亡中,这是唯一的安慰。
山路陡峭,丛林密布。但他们知道,每一步都离真相更近,离正义更近,离结束这一切的可能性更近。
而金属盒子里的秘密,那些被沉默掩盖的罪证,即将重见天日。
山路比看起来更加艰难。热带丛林的湿热令人窒息,蚊虫成群结队地袭击任何裸露的皮肤。林默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背包似乎每走一步就变得更重,装满证据的背包带勒进肩膀,留下深深的红痕。
周晓雨走在前面,步伐虽然疲惫但坚定。她显然有丛林经验,知道如何选择相对好走的路线,避开毒蛇可能藏身的地方。偶尔她会停下来检查指南针,确保他们没有偏离方向。
“休息五分钟。”两个小时后,周晓雨终于说。他们找到一块相对干燥的岩石,卸下背包坐下。
林默拿出水壶,发现水已经不多了。周晓雨见状,从自己背包里分给他一些。“省着点喝,到村庄前可能没有水源。”
“你走过这条路?”林默问,试图分散自己对疲惫和不适的注意力。
周晓雨点头:“去年为了调查新洲化工在缅甸的活动,我走过一次。边境地区的村庄受污染影响特别严重,因为他们通常在上游倾倒废料,顺流而下影响整个流域。”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我们现在大概在这里。再走三公里会有一条小溪,可以补充水。然后继续走两公里,就到诺伊说的村庄了。”
林默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和标记,感叹周晓雨这三年来积累的经验。“你学会了多少东西?”他轻声问。
“生存需要的所有东西。”周晓雨苦笑,“如何识别可食用植物,如何净水,如何避开追踪,如何改变外貌。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但你内核没变。”林默说,“你还是那个关心正义,愿意为他人挺身而出的人。”
周晓雨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很快被忧虑取代。“我希望如此。有时候我担心,在这一切斗争中,我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
他们休息了十分钟,然后继续前进。丛林越来越密,光线透过层层树叶变得斑驳陆离。林默听到远处传来猴子的叫声,还有某种鸟类奇特的鸣唱。如果没有身后的追兵和肩上的重负,这几乎是一次令人愉快的徒步旅行。
一个小时后,他们听到了流水声。周晓雨带着林默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条清澈的小溪边。溪水不深,可以看到底部的鹅卵石和小鱼游动。
“先别喝。”周晓雨阻止了正要俯身喝水的林默。她从背包里拿出净水药片,投入水壶,然后才灌满溪水。“上游可能有村庄或农田,水可能被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