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村庄,房屋散布在山坡上,炊烟袅袅升起。他放慢脚步,观察村口的标志——正是他要找的村庄。
林默没有直接进村,而是绕到村后的山坡上,从高处观察。村庄大约有五十户人家,大部分是传统泰式木屋,有几栋较新的水泥建筑。约定的地址是村东头的一栋蓝色木屋,靠近竹林。
从山坡上看,蓝色木屋似乎很安静,门口没有挂灯笼。但林默注意到,木屋对面的小卖部门口坐着两个男人,正在喝酒,但不时看向蓝色木屋的方向。另一处可疑的地点是村口的摩托车修理铺,一个男人在修车,但动作缓慢,更多时间在观察进村的人。
周晓雨说的“三个红色灯笼”没有出现,但显然已经有监视者。林默需要等待天黑,然后想办法接近蓝色木屋而不被发现。
天色渐暗,村庄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林默从背包里拿出深色外套换上,将脸涂上些许泥土,然后悄悄下山,从竹林方向接近蓝色木屋。
竹林茂密,提供了很好的掩护。林默在竹林中穿行,尽量不发出声音。靠近木屋时,他听到里面有轻微的动静——有人在走动。
他蹲在竹丛后,观察了几分钟。木屋的窗户拉着窗帘,但缝隙中透出灯光。门突然开了,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背光中看不清楚面容,但轮廓看起来像周晓雨。
林默的心跳几乎停止。三年了,他终于要再次见到她。他想立刻冲出去,但理智阻止了他。他需要确认安全。
那个人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看什么,然后回到屋里,关上了门。林默看了看时间:七点五十分。他决定等到八点整再行动。
最后的十分钟格外漫长。林默蹲在竹丛后,蚊虫叮咬着他,汗水顺着额头流下,但他一动不动。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周晓雨的笑容,她的眼睛,她说话时的手势,她生气时微微皱起的眉头
八点整。林默深吸一口气,从竹林中走出,快步走向蓝色木屋。他敲了三下门,停顿,再敲两下——这是他们大学时期的暗号。
门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然后门完全打开,周晓雨站在那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变了,又没变。脸庞消瘦了些,眼角有了细微的皱纹,眼神中多了一份警惕和疲惫,但依然是那个周晓雨,那个他爱了三年的女人。
“默。”她轻声说,声音有些颤抖。
林默说不出话,只是点点头。周晓雨迅速将他拉进屋,关上门,锁好。
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周晓雨转过身,面对林默,两人对视着,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你来了。”周晓雨最终说,眼眶微红。
“我来了。”林默的声音嘶哑,“你你还好吗?”
周晓雨苦笑:“还活着。这就是目前能说的全部了。”她走近一步,似乎想拥抱他,但又停住了,“对不起,默。三年前那样离开”
“我理解。”林默打断她,“陈记者解释了。至少,部分解释了。”
周晓雨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见到陈志远了?他怎么样?”
“他看起来还好,但很警惕。他给了我机票和你的第一封信。”
周晓雨点点头,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隙向外观察:“他是个好人,但可能已经被渗透了。新洲化工的人无孔不入。”
“他说有一个内线可以信任,叫阿赞?”
“阿赞是我在清迈的联络人,本地人,曾经是新洲化工厂的工人,他的家人因为污染患病。”周晓雨说,“他应该半小时后到,带我们去安全的地方。但在那之前”
她转身面对林默,表情严肃:“你拿到存储卡了吗?《小王子》里的?”
林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