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页上有一个熟悉的签名——周晓雨的名字,还有他们大学时期的昵称“默&雨”。他的心跳加速了。
“多少钱?”林默问。
“这本书不卖。”老妇人说,“只是寄存。”
林默明白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周晓雨的第二张纸条,递给老妇人。老妇人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然后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放大镜,开始检查《小王子》的封面。
在放大镜下,林默看到封面上有一些微小的凹点,排列成某种规律。老妇人从抽屉里取出纸笔,迅速记录着什么。几分钟后,她将一张新的纸条和书一起交给林默。
“离开时走后门,小巷右转两次,有一家裁缝店,从那里出去。”老妇人低声说,“小心外面的人。”
林默点点头,将书和纸条小心地放进背包,然后按照指示从后门离开。小巷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他右转两次,果然看到一家裁缝店,门口挂着各种布料。他穿过店铺,对惊讶的裁缝点点头,从正门走到另一条街上。
走了一段距离后,林默才敢打开纸条。上面是一个地址和一句话:“今晚八点,带上书。小心尾巴。”
地址位于清迈郊外的一个村庄。林默用手机地图查询,发现那是一个以手工艺品闻名的小村,距离市区大约二十公里。
现在才上午十点半,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九个半小时。林默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待,同时研究那本《小王子》。
他在附近找到一家有包间的网吧。包间狭小但私密,门可以上锁。林默关上门,打开《小王子》,开始仔细检查。
书本身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旧书,但周晓雨不会无缘无故选择它作为传递信息的媒介。林默想起他们大学时期的密码游戏,周晓雨特别喜欢用书籍作为载体,通过特定页码、特定单词或字母大小写来隐藏信息。
他首先检查了所有有折角或标记的页面。第三页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铅笔点,第十七页的边角微微卷起,第四十五页有一处水渍。但这些可能只是书的自然磨损。
林默决定采用系统的方法。他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每个异常之处。两个小时过去了,他几乎翻遍了整本书,但除了扉页上周晓雨的签名,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信息。
也许信息不在书的内容里?林默拿起书,仔细检查封面和装订。在书脊的下方,他注意到一小块颜色略微不同,像是后来补上去的。他用指甲轻轻刮擦,那一小块竟然松动了。
林默小心地揭开那层薄纸,下面是一个微型存储卡。
他几乎笑出声来。这确实是周晓雨的风格——直接而巧妙。他迅速将存储卡插入电脑的读卡器,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文件名是“evidence_01”。
文件需要密码。林默尝试了周晓雨的生日、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大学入学日期,都不对。然后他想起《小王子》书中的一个细节:狐狸对小王子说的那句着名的话——“真正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必须用心去感受。”
在周晓雨的密码系统中,“用心”这个词有特殊含义。他尝试输入“heart”(心)、“visible”(看不见)、“essential”(重要的),都不对。然后他尝试了这句话的法语原文——“lessentiel est visible pour les yeux”
文件仍然没有打开。
林默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挫败。他知道密码一定与这本书有关,但到底是什么?他重新翻开《小王子》,逐页阅读。在第二十一章,狐狸告诉小王子驯养的意义:“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彼此需要了。”
周晓雨曾经在某个深夜,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驯养了我,林默。现在我们彼此需要了。”那是他们确认关系后的第一个月,一个下雨的夜晚,两人挤在出租屋的小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