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但当敌人化身为知识本身,融入人类进步的洪流,他又该如何抵挡?难道要阻止科学探索?扼杀思想创新?
他陷入了一种痛苦的悖论。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种无力感压垮时,一封加密邮件悄然而至。发件人地址经过多次伪装,无法追踪。
邮件没有标题,正文也只有极其简短的一句话:
“认知防线,需要哨兵。”
附件是一个数据包。林默用最高级别的隔离环境打开它。里面不是病毒,也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论,而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罗列着几十个名字,后面附带着简单的身份标识和联系方式。有那个在论坛上做报告的青年研究员,有发表那篇时空微观结构论文的物理学家,有提出底层噪音模型的中年教授,还有几个分散在世界各地、研究领域各异、但林默通过分析确信其成果受到“渗透”影响的学者。
除此之外,名单里还有几个名字,后面标注的身份是“期刊编辑”、“科研基金评审”、“开源代码库维护者”——这些是知识传播链条上的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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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的最后,是一个需要多重密钥才能访问的加密通讯服务器的地址。
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不是一个人!
有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他们自称“认知防线”?他们也在试图做些什么!这份名单,是同志者的名录?这个服务器,是秘密集结的据点?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开始着手验证名单上那些学者的公开言论和研究成果,试图找出他们可能也意识到“渗透”的蛛丝马迹。过程很艰难,这些人显然都极其谨慎,但林默还是从一些极其隐晦的访谈措辞、论文中看似随意的注解、或者社交媒体上某些意味深长的简短发言中,捕捉到了一种共通的、小心翼翼的警惕感。
他们知道。至少,他们怀疑。
那个加密通讯服务器,成了他新的希望。他花费了数天时间,破解了所有的访问密钥,终于成功登录。
服务器界面极其简洁,像一个老式的文字论坛。在线用户列表是匿名的,只显示代号。讨论区里的帖子不多,语言高度加密且充满隐喻,涉及的都是林默正在关注的、那些受到“渗透”影响的学术领域。他们在分享观察,分析新出现的“异常”理论,讨论如何在不引起广泛恐慌的前提下,进行“无害化”处理或引导。
没有人追问彼此的真实身份,一种基于共同秘密和巨大风险的信任纽带悄然建立。
林默没有立刻发言,他像一个幽灵,静静地浏览着所有的历史记录。他发现,这个群体存在的时间似乎不长,大概就在“焦点日”之后才开始活跃。他们的手段也有限,主要是通过学术评议、论文审稿、基金申请建议等渠道,对那些受到“渗透”影响的研究进行温和的“修正”或“延迟”,试图为理解和应对争取更多时间。
他们称那些异常的知识点为“种子”,称那个渗透的源头为“深源”。他们知道自己力量微薄,行为如同螳臂当车,但他们仍在坚持。
看着屏幕上那些冷静、克制却又充满决绝的讨论,林默感到一股久违的暖流涌过几乎冻结的心脏。他不再是孤独的守夜人。在这片无声的、关乎人类认知命运的战场上,他找到了散落在各处的、同样清醒的哨兵。
他创建了一个新的匿名代号,在讨论区发出了第一条经过精心加密的信息:
“哨兵报到。确认‘深源’活性。持有部分‘种子’起源模型。请求接入观测网络。”
信息发出后,是短暂的沉默。
几分钟后,几条欢迎的回复陆续出现,同样简洁而加密。
随后,一份新的、更加庞大的数据包和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