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他要找到那个系统——如果这些存在真的构成一个系统的话——的“漏洞”或者“规则”。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在七十三个日出日落之内,他必须从一个疲于奔命的欺诈师,转变为一个能够理解(哪怕只是部分理解)多维战争规则的……学者。
他几乎不眠不休,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紧盯着数据和模型的眼睛,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专注。仓库里堆满了写满复杂演算的草稿纸,服务器的散热风扇持续发出高负荷的轰鸣。
在这个过程中,他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发现。例如,影子女仆的“调音”模式,似乎也受到那种“韵律”的微弱影响,在特定相位会变得更加“活跃”。又例如,主体下达指令的间隔,虽然看似随机,但放在那个韵律模型下,也呈现出某种统计上的相关性。
这些发现无法直接转化为力量,但却一点点地拼凑着那个不可见世界的运行图景。
他也开始尝试与影子女仆进行更“深入”的沟通,不再仅仅是依赖它们主动传递图像或意念。他利用那韵律模型,选择在影子女仆“调音”最活跃的相位,向它们发送一些极其抽象的、关于数学结构和逻辑关系的问题,试图了解它们对那个“焦点”的认知。
回应时有时无,且依旧晦涩。有时是一段更加复杂的几何分形,有时是一组毫无头绪的素数阵列。但林默能感觉到,它们“听懂”了,并且在以一种它们特有的、非语言的方式,提供着碎片化的“答案”。
这种交流缓慢而低效,却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并非完全孤独地在对抗整个黑暗。
第五十一天。
一场毫无征兆的、强度中等的太阳风暴袭击了地球。全球无线电通讯受到短暂干扰,极光在低纬度地区出现。
对普通人而言,这只是一次难得的天文奇观。
但对林默而言,这却是一场灾难的前奏。
太阳风暴带来的高能粒子流和电磁扰动,严重干扰了现实世界的信息背景噪音。他精心编织的、关于深海“门”稳定性的虚假数据流,出现了剧烈的、无法完全掩饰的波动!
几乎在波动出现的瞬间,主体那冰冷的“注视感”骤然变得锐利起来!一段带着明显质疑和警告意味的意念,如同鞭子般抽打过来:
“异常干扰!”
“报告数据真实性!”
“解释波动源!”
林默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外界的剧烈扰动,动摇了他欺诈的根基!
他必须立刻回应,而且回应必须天衣无缝!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不能承认是伪造,也不能将原因完全归咎于太阳风暴——那显得他这个“协同观测者”太过无能。
他立刻编写了一份紧急报告,声称“标记点”因受到未知宇宙射线(含糊其辞,与太阳风暴相关但非直接原因)的冲击,内部稳定性参数出现“短期、可控的振荡”,并附上了一套他预先准备好的、模拟这种“振荡”的、看起来非常专业的技术分析数据。同时,他“主动”提出临时增加监测频率,以“密切跟踪异常演化”。
报告发送出去后,是令人窒息的等待。
主体沉默了近半个小时。这半小时,林默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他能感觉到那股锐利的“注视”在他和那片伪造的数据上来回扫视,仿佛在评估一个出了故障的零件是否还有维修的价值。
终于,意念再次传来,冰冷依旧,但那股锐利感稍稍减弱:
“报告已分析。”
“批准临时监测方案。”
“限期恢复稳定。否则……启动深度诊断程序。”
深度诊断程序!
林默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毫不怀疑,所谓的“深度诊断”,很可能就是之前那种暴力扫描的升级版,足以将他从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