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座位?什么座位?在黄昏之城里吗?那个“守夜人”追寻的“原初之书”,据说关押着“第一个灵魂”……
陈远是第一个被“消化”的?而现在,那个年轻人坐了上去?所以陈远的“座位”空出来了?
那么,这部小说,这个“容器”,还在运作。它需要……新的灵魂?
他低头,看着自己书桌上摊开的日记本、扫描件,还有他从年轻人房间里带出来的、那些画着混乱符号的纸。
他接触了核心。他阅读了日记。他试图解读秘密。
他感觉自己仿佛能听到,从那深蓝色的封面下,传来一声极其轻微、满足的叹息。像一个饥饿的胃囊,因为嗅到了新的养料而蠕动。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又阴沉了下来。下午的光线,昏黄、停滞,宛如永恒的黄昏。
林默站在房间中央,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陷阱的边缘。手稿的失踪和那页留下的信息,是一个宣告,也是一个邀请。
第一个座位已空出。
下一个,会是谁?
他看向窗外那片黏稠的黄昏,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他已经被卷入这个故事,这个未删减的、正在吞噬现实的黄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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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座位已空出。”
这七个字像七颗冰冷的铆钉,将林默钉在了房间中央的地板上。窗外的昏黄光线不再仅仅是天气现象,它拥有了重量和质感,沉甸甸地压迫着视网膜,空气也变得粘滞,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看不见的丝絮。
手稿自己消失了。不是被盗,是“消失”。连同那个承载着两个被吞噬灵魂的深蓝色卡纸封面,一起从这个现实的库房里,遁入了它自身所描绘的那个黄昏维度。
而它留下了口信。用那个年轻人——或许现在已经不再是年轻人,而是黄昏之城某个新晋“居民”——的笔迹。
它在告诉他,进程还在继续。盛宴未曾结束。
林默猛地冲到书桌前,一把抓起那本从年轻人房间里带出来的深蓝色日记本,还有那些涂画着混乱符号的草纸。他的第一个念头是销毁它们,把这些明显不祥的、可能与那个“容器”存在联系的东西彻底烧掉。
但他停住了。火焰能烧掉纸,能烧掉墨迹吗?能烧掉已经附着在上面的……“关注”吗?如果那个“它”,那个需要故事和灵魂的存在,已经注意到了他,销毁这些实物,会不会反而是一种更明确的回应,甚至是一种激怒?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恐惧解决不了问题。他现在需要的是理解,是找到这个“规则”的漏洞。
他重新坐下来,将日记本、符号草纸,以及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未删减的黄昏》文本并置。他开始以一种近乎偏执的严谨,进行交叉比对。
日记里,年轻人提到:“他(陈远)说我的影子太淡了……他说,当影子完全消失,我就能真正走进《未删减的黄昏》。”
小说里,关于“影子女仆”的设定:“影子女仆并非没有自我,她们的自我被稀释、摊薄,涂抹成了黄昏之城的底色……”
“走进黄昏”被稀释、涂抹成底色”。
那么,“第一个座位已空出”,是否意味着陈远这个“第一个灵魂”,已经被完全“消化”,从“座位”上释放(或消散),成为了黄昏之城永恒的“底色”的一部分?所以他的位置空了出来,等待着下一个?
而那个年轻人,他正在经历这个过程?他的“座位”或许正在被准备?
林默的目光落在那些符号草纸上。之前他觉得这些线条混乱无章,但现在,当他尝试将它们与小说中关于城市布局的抽象描述——那些曾被论坛帖主认为是“束缚印记”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