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几乎要跳出来。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那封邮件!甚至可能知道她去找过王工,知道她试图打开那个备份文件!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切。但残存的理智死死地拉住了她。不能说!承认了就完了!
她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尖锐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一丝清醒。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困惑而无辜:
“奇怪的邮件?没有啊。都是正常工作往来。不寻常的事情……是指什么?”
张强盯着她,足足看了有五秒钟。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得像两口古井,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就在林薇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未达眼底。
“没有就好。”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之前的姿态,“可能就是例行检查,你别紧张。好了,没事了,去工作吧。u盘里的资料,尽快整理。”
“……好的,经理。”林薇几乎是逃离一般站了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向门口。
手握上门把手的瞬间,她几乎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她的背上。
走出张强的办公室,带上门,隔绝了那道令人窒息的视线。林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后背已被冷汗湿透。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明亮得有些刺眼,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张强的话,句句带着钩子。接手赵伟的遗留工作,内部审计,奇怪的邮件……这绝不仅仅是巧合或例行公事。这是一个明确的警告,告诉她,她已经被盯上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个黑色的u盘,它静静地躺着,却仿佛蕴含着未知的危险。
接,还是不接?
整理,还是……
她抬起头,望向办公区。同事们依旧在忙碌,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正常无比。
但在这正常的表象之下,她清楚地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攥紧了u盘,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外壳里。
她没有直接回工位,而是转身,走向了洗手间。她需要一点空间,一点时间,来消化这巨大的压力和恐惧,来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而在她身后,办公区的某个角落,似乎有一道目光,短暂地、不易察觉地,追随了她的背影一瞬。
洗手间的隔间里,林薇反锁了门,背靠着冰冷的隔板,大口呼吸着带着消毒水气味的空气。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张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
内部审计?奇怪的邮件?这几乎已经是赤裸裸的警告了。他知道她在查,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停下,否则后果自负。
还有这个u盘。赵伟的遗留项目资料?这里面会是什么?是真正需要归档的文件,还是另一个陷阱?一个一旦打开,就可能将她彻底拖入深渊的诱饵?
她拿出那个黑色的u盘,在掌心掂量着。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皮肤。理智在尖叫,让她立刻扔掉它,然后找个借口辞职,头也不回地离开。王工的警告言犹在耳。
可是……赵伟的脸,监控里那个模糊的阴影,咖啡馆窗后那个诡异的摇头……这些画面交替闪现,像一根根细绳,勒紧了她的心脏,也捆住了她想要逃离的脚步。一种强烈的不甘和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滋生的、微弱的反抗意志,混合着恐惧,在她体内涌动。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至少,她要知道这u盘里到底是什么。
她没有回工位,那里太显眼,可能有监控,也可能有她不知道的监视手段。她想到了一个地方——公司楼下商业区那个公共图书馆的分馆。那里有供公众使用的电脑,网络相对独立。
打定主意,她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