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摩擦的细微声响,都能让她心惊肉跳。
她开始留意一些细微的异常。有一次,她起身去接水,回来时发现鼠标的位置似乎移动了几毫米。还有一次,她电脑上某个不常用的文档管理软件,历史记录里多了一个她从未打开过的文件夹快捷访问,几分钟后再看,又消失了。是错觉?还是……真的有人在她离开的短暂间隙,动过她的电脑?
赵伟邮件里的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第三天下午,她借口外出见客户,提前离开了公司。她没有去见客户,而是按照之前零星信息和网络搜索拼凑出的地址,找到了一片位于城市边缘的老旧居民区。这里和市中心光鲜的写字楼仿佛是两个世界,墙壁斑驳,电线杂乱,空气中飘着饭菜和某种陈旧物体的混合气味。
她要找的,是据说和赵伟同期入职、但在赵伟出事前半年就突然离职的一位工程师,王工。据极少数匿名论坛的提及,他似乎也曾对公司的某个核心项目提出过质疑。
敲响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林薇的心跳得厉害。门内传来窸窣的脚步声,猫眼暗了一下,然后门被拉开一条缝,链条还挂着。一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警惕地打量着她。
“你找谁?”
“请问是王工吗?我……我是赵伟的同事。”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听到赵伟的名字,男人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脸色更沉。“我不认识什么赵伟,你找错人了。”他说着就要关门。
“等等!”林薇急忙抵住门,压低声音,“他死了!一周前跳楼死的!他死前给我发了一封邮件,是三年前的!监控里……监控里有东西!”
她语无伦次,但关键词似乎起了作用。王工的动作停住了,他死死盯着林薇,眼神复杂,充满了恐惧、怀疑,还有一丝……怜悯?
僵持了几秒,他最终叹了口气,解开门链。“进来吧,快点。”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拉着,家具简单到近乎简陋,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药味。王工没有客套,直接坐在一张旧沙发上,示意林薇也坐。
“你不该来找我。”他哑着嗓子说,“也不该碰那些事。”
“到底是什么事?赵伟他发现了什么?那封邮件,还有监控……”林薇急切地问。
王工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苦笑。“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我当初就是因为‘好奇心’太重,才丢了工作,差点……”他没说下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些东西,不是你我能对抗的。”
“可是赵伟他死了!”林薇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下一个会是谁?我吗?还是你?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做什么?”王工猛地抬头,眼神锐利,“报警?你有证据吗?一封时间错乱的邮件?一段模糊的监控?他们会把你当成疯子!至于公司……”他冷笑一声,“他们有一整个法务部和公关团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听见:“赵伟……他太固执了。他碰了不该碰的‘核心’,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以为他能留下警告……但那东西……无处不在。”
“那东西?是什么?”林薇追问。
王工却不肯再说,只是反复强调:“离开公司,找个理由,辞职,离开这个城市,忘了这一切。这是唯一的活路。”
谈话无法再进行下去。王工的态度坚决,甚至带着一种被长期恐惧折磨后的麻木。林薇最终只能失望地离开。在她出门时,王工在她身后最后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心……‘影子’。”
回市区的公交车上,林薇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沉到了谷底。王工的恐惧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