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记录下每一个字。
当周薇终于说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般瘫在椅子上时,陈律师合上了笔记本。
“情况我了解了。”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公事公办,“这些信息很重要,我会据此调整辩护策略。你提供的关于林晚可能获取你头发、指纹,以及选择孙倩的细节,也很有价值。”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今天的会见就到这里。你保持冷静,不要胡思乱想。我会尽快梳理线索,并申请调取相关证据,比如小区周边更广范围的监控,看看能否找到案发时间段内,是否有可疑人员或车辆出入,或者……林晚是否有其他同伙的踪迹。”
同伙?周薇的心猛地一跳。对了,林晚一个人不可能完成所有事!
“还有那笔海外汇款!”周薇急切地补充,“林晚账户里那两百万!一定和这件事有关!”
陈律师点了点头:“这些我都会跟进。有消息我会再来见你。”
他拿起公文包,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拉开门的那一刻,周薇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陈律师……你……你真的会帮我吗?”
陈律师的脚步顿住,他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金丝眼镜反射着走廊的光,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周女士,”他的声音平稳无波,“我是你的辩护律师。”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周薇面前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她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会见室里,浑身发冷。
“我是你的辩护律师。”
这句话,像是一句承诺,又像是一句冰冷的宣告。
她分不清,这究竟是救赎的开始,还是坠落途中,另一重更精致的伪装。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只能沿着这条由林晚铺就、由这位陈律师指引的道路,一步步走下去。
走向那个未知的,可能是清白,也可能是更万劫不复的结局。
陈律师离开后,看守所的会见室重新陷入死寂。周薇被女管教带回监舍,那扇沉重的铁门再次将她与外界隔绝。其他女犯或坐或卧,投来的目光混杂着麻木、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她蜷缩在自己的铺位上,将脸埋进膝盖,试图阻隔这令人窒息的环境,但陈律师那张冷静到近乎漠然的脸,和林晚最后那悲悯又残忍的眼神,在她脑海里反复交替。
信任他吗?一个由林晚聘请的律师?这听起来就像一个地狱级的笑话。可就像他说的,她还有别的选择吗?隐瞒那场车祸,只会让林晚在法庭上打出更致命的一击。说出来,至少……至少还能搏一个“被构陷”的可能性。尽管这可能性,渺茫得如同风中之烛。
几天在煎熬中缓慢流逝。看守所里日升月落都被高墙电网切割成模糊的概念。周薇度日如年,每一次铁门开启的声响都让她心惊肉跳,既期盼是陈律师带来了转机,又恐惧是更坏的消息。
终于,在又一个沉闷的下午,她再次被叫到了会见室。
陈律师已经等在里面,依旧是那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看不出喜怒。他面前摊开着卷宗和笔记本。
“周女士。”他示意周薇坐下,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我调取了你家小区以及锦江国际公寓周边部分道路的监控录像。”
周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监控显示,案发当晚,也就是凌晨三点二十一分,你驾驶车辆离开小区。这一点与你之前的陈述吻合。”陈律师语气平稳,“你的行车路线,沿途几个关键路口的监控也拍到了你的车辆,时间点与你估算的接近。这些证据,可以佐证你是在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