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了林晚那个转瞬即逝的、诡异的微笑。还有她当时穿的那件睡衣……
淡粉色，毛绒绒的……那是她去年送给林晚的生日礼物。林晚当时很喜欢，还说这种材质很容易沾灰沾毛，平时在家都不太舍得穿。
一件“不太舍得穿”的睡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血腥的夜晚？而且，上面沾满了血迹……
是巧合？还是……林晚特意穿上的？为了什么？
周薇猛地抬起头，看向女警。
“警察同志，林晚那件沾血的睡衣……你们有没有仔细检查？那件睡衣的材质，很容易附着细微的东西！比如……其他人的头发，或者皮肤碎屑之类的？”
女警愣了一下，随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个……需要法证进一步的细致检验。我会立刻向赵队反映。”
一丝微弱的火苗，终于在周薇冰冷的心底，重新点燃。
她看着女警匆匆离开的背影，用力握紧了拳头。
林晚，你最好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否则，我一定会把它找出来！
希望像风中残烛，刚亮起一丝微光，就被紧接着而来的消息彻底扑灭。
赵伟再次回到房间时，脸色比刚才更加沉郁。他甚至没有坐下，就站在桌边，目光复杂地看着周薇。
“关于那四名死者的身份，”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凝重，“初步排查有了结果。通过指纹库比对，确认其中三人有犯罪前科。”
周薇的心提了起来。有前科？这似乎印证了她关于“专业人士”的猜测。
“他们分别是：张强，多次暴力伤人、寻衅滋事；王强，盗窃、非法拘禁；李强，抢劫、故意伤害。”赵伟报出三个名字，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值得注意的是，这三人都曾受雇于同一家背景复杂的‘信贷咨询公司’，实际从事暴力催收等非法活动。”
暴力催收？周薇的脑子飞快转动。李锐惹上高利贷了？
“第四名死者，女性，名叫孙倩。”赵伟继续道，目光紧紧锁住周薇，“她的身份……比较特殊。我们查到她是一家私立医院的护士。而这家医院，正是你上周因急性肠胃炎就诊的地方。挂号记录显示，当天为你进行输液操作的护士，就是孙倩。”
什么？！
周薇如遭雷击，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孙倩？那个给她扎针时手法很轻、还安慰她不要紧张的护士？她死了？死在林晚家的客厅里？和她一起死的，是三个暴力催收的打手？
这怎么可能？！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我……我不认识她！我只是那天去医院见过她一次！”周薇的声音因震惊而变调，“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正是我们需要搞清楚的。”赵伟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力，“周女士，请你解释一下，一个仅仅一周前为你提供过医疗服务的护士，为什么会和三名有暴力前科的男人，一同死在你好闺蜜的家中？而你的痕迹，也同时出现在那个死亡现场？”
周薇张着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是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组合，一个将她缠绕得更紧的死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摇着头，巨大的恐慌让她几乎站立不稳，“这是陷害！是林晚！一定是她把这些人弄到一起，然后杀了他们，再嫁祸给我！”
“动机呢？”赵伟追问，语气锐利，“林晚为什么要杀一个只和你有一面之缘的护士？为什么要杀三个催收打手？又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丈夫？最后，她为什么偏偏要选择你来顶罪？这一切的逻辑是什么？”
逻辑？周薇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哪里知道林晚那疯狂逻辑是什么？！
“也许……也许李锐欠了高利贷，这些人是来逼债的？林晚被逼无奈，或者和他们发生了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