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灼伤,发出痛苦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粘液四溅!
金色光符如影随形,瞬间追上,化作数道燃烧的锁链,将它死死缠绕、灼烧!
“滋滋”的灼烧声和怪物疯狂的挣扎嘶鸣充斥整个粮仓!
我瘫在草料垛后,怔怔地看向门口。
晨光逆照,勾勒出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式样奇特的月白色衣袍,衣袂无风自动。面容俊秀却冰冷,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淡漠与…倦怠。
他单手结着一个复杂的手印,指尖金光尚未完全散去。
目光淡淡地扫过那被金焰锁链灼烧挣扎的怪物,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然后,那淡漠的目光越过挣扎的怪物,落在了我的身上。
在他的目光触及我怀中的刹那——那卷兽皮笔记所在的位置——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像是…找到了某种丢失已久的东西。
“原来在这里。”
他轻声说,声音清冷,没有什么情绪。
少年的话音清冷落地,像一片薄冰砸在死寂的粮仓里。
那被金色光符锁链灼烧的怪物发出最后一声濒死的、极度不甘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剧烈抽搐中迅速焦黑、萎缩,最终化为一滩不断冒泡的、腥臭粘稠的黑水,再无动静。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甜腥气被金焰灼烧后残留的、类似檀香的净化气息迅速覆盖。
粮仓内只剩下黑水腐蚀地板的轻微“滋滋”声。
我僵在草料垛后,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冻住了。眼前这少年的手段远超理解,那神圣浩大的金光与普措阿公的阴翳、怪物的污秽截然不同,却带着一种更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冷漠。
他看那怪物的眼神,和看一块石头没有分别。
而他看我的眼神…
那目光落在我的胸口,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接看到那卷紧贴着的、冰凉的兽皮笔记。
“原来在这里。”
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么接下来呢?
杀了我?取走笔记?
少年并未立刻动手。他站在原地,月白袍袖微微拂动,纤尘不染,与这肮脏破败的粮仓格格不入。那双淡漠的眼睛从我胸口移开,缓缓扫过我的脸,我的狼狈,我腰间渗血的伤口,没有任何表情。
“能自己走吗?”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确认一件工具是否还能使用。
我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蛊王死寂,身体虚脱,面对这深不可测的少年,逃跑和反抗都是徒劳。
赌错了。回寨子不是生路,是撞上了更可怕的煞神。
指尖掐入掌心,强迫自己挤出一点嘶哑的声音:“…能。”
少年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像是完成了一个必要的程序。他不再看我,转身便向粮仓外走去,仿佛认定我一定会跟上。
“带上它。”他头也不回地吩咐,语气理所当然。
我挣扎着从草料垛后爬起,忍着腰间撕裂的剧痛,踉跄跟上。经过那滩仍在微微蠕动冒泡的黑水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走出粮仓,外面天光已经大亮,但寨子里依旧死寂,看不到一个活人,只有被风吹动的破烂门板偶尔发出吱呀声响,仿佛一座鬼寨。
少年步履看似不快,却异常平稳,总在我即将跟不上时恰到好处地放缓一丝。他径直朝着寨子后山的方向走去,对沿途的凄惨景象视若无睹。
他要带我去哪?虫窟?神陨之地?
我咬紧牙关,努力跟上,目光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