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我钻出通道,站定的刹那——
“咚…”
“咚…”
“咚…”
低沉、苍凉、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鼓声,突然从寨子中心的祭坛方向,重重响起!
一声接着一声,不疾不徐,敲破死寂的夜空,传遍山野。
不是警讯,不是召集。
这是…祭鼓!
只有在最重大的祭祀山神仪式时,才会敲响的祭鼓!
深更半夜,祭鼓响?
普措阿公想做什么?
用祭祀…来平息山神的愤怒?还是…要献上新的祭品?
月光洒落,将我脚下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回过头,看向那黑黢黢的通道出口。
下方的刮擦声和滴答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它走了。
被鼓声引走了。
寨子中心,火光开始聚集,人影在火把光下晃动,朝着祭坛方向汇聚。
祭鼓声声,沉重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也敲在我的心上。
血脉里的蛊王,在那鼓声的刺激下,再次苏醒过来。
这一次,不再是饥饿,不再是杀意。
而是一种…
沸腾般的渴望。
祭鼓声沉郁顿挫,像巨大的心脏在黑夜深处搏动,牵引着寨子里零星的火把汇成溪流,惶惶不安地涌向祭坛方向。
我立在坟地边缘的阴影里,月光描摹着脚下新翻的泥土和那座空棺的轮廓。风带来山下隐约的喧嚣,还有……一丝极淡的、与石牢外相似的甜腥气,若有若无地缠绕在鼻尖。
它被引下去了。
引向那鼓声隆隆、火光聚集之处。
血脉里的蛊王在那持续不断的鼓点里变得灼热,不再是冰冷的蛰伏,而是一种被同频召唤般的躁动,撞击着血管壁,催促着,渴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