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地闪烁,没有任何有用的信号。
李维坐在离火堆稍远的地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寒冷透过木头缝隙钻进来,侵蚀着他的体温,但他似乎感觉不到。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跳跃的火苗上,大脑里是风暴过后的绝对死寂。
司机的话像幽灵一样,在他空荡的脑海里回响。
【……你真的以为,‘它’在你脑子里呆了那么久,就什么都没留下吗?】
【……有些东西,就像伤疤,就算不痛了,也还在那里……】
他尝试着,像过去那样,去“感知”。去捕捉空气中可能存在的信号,去预判下一秒的风向,去“感觉”这片山林之外正在发生的搜索和追捕。
什么都没有。
只有寒冷。只有饥饿。只有疲惫。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雅琪轻微的呼吸声,和自己心脏缓慢而沉重的跳动。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混合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像冰水一样淹没了他。他曾经站在技术的巅峰,窥见过神只的领域,后来坠入深渊,与怪物共生挣扎,而现在……他坐在一间漏风的破木屋里,一无所有,连那点危险的“天赋”也消失了。
他是不是……真的自由了?以这种彻底沦为平凡、甚至朝不保夕的方式?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地面,触碰到一小块凸起的、半冻住的泥土。他下意识地用手指去抠挖,动作机械。
就在他的指尖捻起那点潮湿冰冷的泥土时——
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触感,顺着指尖的神经,闪电般窜入他的大脑!
不是图像,不是声音,不是数据。
是一种……认知。
关于这片泥土的湿度、成分、冻结的深度……甚至它下面半米处,一块被树根缠绕的岩石的轮廓和密度……
信息一闪而过,模糊,短暂,如同幻觉。
李维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心脏骤停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指尖,又猛地抬头看向窗外被白雪覆盖的山林。
刚才……那是什么?
他再次缓缓地、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将手指按回地面。
集中精神。不是去“想”,而是去……“接收”。
一秒。两秒。
只有冰冷和粗糙的触感。
就在他几乎要认定那是错觉时——
又一缕细微的感知流了进来。
这一次,是关于他背靠的这面木墙。木料的种类、腐朽的程度、内部被虫蛀空的一条细微通道……甚至一只在通道深处休眠的虫子的生命体征……
嗡——
李维的头颅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不存在的嗡鸣。不是疼痛,更像是一台沉寂了太久的精密仪器,被意外注入了一丝微弱的电流,某个最深处的、从未被触及的部件,极其生涩地、尝试性地……转动了一下。
不是“它”。
不是那种外来的、试图控制或与他争夺的冰冷意志。
也不是之前连接“摇篮”时那种浩瀚的、有序的信息星海。
这感觉……更原始,更底层,更像是一种……被“它”和“摇篮”长期覆盖、压制着的……属于他自己的感知维度,在束缚消失后,终于极其缓慢地、开始重新建立与这个世界最基础物质的……连接。
像盲人第一次用手指“看”到物体的形状。
像聋人第一次通过骨骼“听”到声音。
一种全新的、陌生的、却仿佛本就该存在的……直觉。
不是预测,不是干预。
是理解。对物质世界最底层规则的、一种近乎本能的、细微的理解。
篝火噼啪一声,爆开一点火星。
李维的目光落在火星上。
几乎同时,他“感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