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个与之若即若离、仿佛心跳般搏动的微弱光点——代表着他脑内那个正在被逐渐唤醒的“它”。
芯片解析协议正在疯狂运行,榨取着终端的所有算力。每接近一层,信号就强一分,那个代表“它”的光点就亮一分。一种陌生的、冰冷的嗡鸣感开始在他颅腔深处滋生,像有极细的冰针在轻轻刮擦他的神经末梢。
这不是他的情绪。这是“它”的。
76…77…78…
消防门在他身后一层层被甩开。下面远处传来追兵重新组织起的、模糊的搜索声,但他们暂时被甩开了。
80…81…82…
颅内的嗡鸣变得清晰,开始夹杂着一些破碎的、非画面的“感知”——一种对周围环境数据极度饥渴的扫描感,对上方某个特定坐标的强烈趋向性,还有一种……冰冷的、对阻碍物的漠然。
83…84…85…
终端屏幕上,两个光点几乎要重叠!
86层!
他猛地撞开86层通往87层的消防门。
门后的世界,截然不同。
没有警报,没有红光。87层的走廊安静得诡异。应急照明系统似乎被精心调试过,提供着柔和却足以视物的冷白光,空气净化器低声运作,温度湿度都维持在令人舒适的范围。这里不像是一座正处于崩溃边缘的大厦的一部分,更像是一个……被精心隔离出来的巢穴。
东翼。b7区。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看起来像是高级会议室的实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更亮一些的光。
李维放缓脚步,肌肉紧绷,手枪握在手中,一步步逼近。终端屏幕上,两个信号源已经完全重合。
就是这里。
他侧身,用枪口轻轻顶开那扇虚掩的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这里根本不是会议室。而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充斥着各种老旧服务器机柜和裸露线缆的临时技术窝点,与门外走廊的整洁格格不入。空气中弥漫着电子元件过热的淡淡焦糊味和一种……熟悉的、冷冽的木质调香水味。
房间中央,张雅琪被绑在一张办公椅上,嘴上贴着胶带,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正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看到她似乎没有受到直接伤害,李维的心脏才猛地恢复跳动。
而在雅琪旁边,背对着门口,一个人正弯腰在一台嗡嗡作响的老旧服务器终端前飞快地操作着什么。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油腻凌乱,身形瘦削,却透着一股异常的亢奋和专注。
听到门口的动静,那人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直起身,转了过来。
是陈浩。
但又不是李维记忆中的那个陈浩。眼前的男人眼窝深陷,眼球布满血丝,嘴角却挂着一丝神经质的、近乎癫狂的笑意。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平板、却接满了各种非法转接线的设备。
“啊……你终于来了,李维。”陈浩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狂热,“比我预估的慢了……三分十四秒。路上的小麻烦不少吧?”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李维,最终落在他手中的个人终端上,看着那几乎重叠的两个信号点,笑容愈发扩大扭曲。
“看啊!它多活跃!我就知道!极致的压力,生存的渴望,才是最好的催化剂!比任何代码指令都有效!”他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一件伟大的艺术品,“欢迎回家,‘潘多拉’!”
李维的枪口稳稳指向陈浩,声音冷得掉渣:“放了她。陈浩,这是你我之间的事。”
“放了她?”陈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歪了歪头,“为什么?她是完美的‘环境变量’,不是吗?她的存在,她的危险,是让你保持‘激活’状态的最佳稳定器。你看,”他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