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可见祖父痛苦的面容一闪而过。那光晕被无数细密的、由代码构成的暗色锁链死死缠绕包裹着,正是“渡客”手臂上亮起的那些纹路所化。
“艺术家”将一个特制的、闪烁着不稳定能量的密闭容器猛地凑近。“渡客”毫不犹豫地,将那团被锁链束缚的光晕狠狠拍了进去!
“盖盖盖!” “艺术家”声音变调,手忙脚乱地合上容器盖,一连串复杂的机械锁咔哒作响。容器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
老狗在一旁对着冒烟的控制台破口大骂,各种警报灯还在疯狂闪烁。
颅内那冰冷的异物感、那被窥视感、那细语……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虚脱,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仿佛身体的一部分被硬生生剜走了,留下一个漏风的、空荡荡的洞。
我趴在地上,干呕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成……成功了?”我听到自己破碎的声音问。
“暂时。”“渡客”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基调,但细微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着那个仍在震动的容器,眼神晦暗不明。“剥离很粗暴,碎片损伤严重,但核心签名保住了。不能再放入任何生物环境,它的‘同化’倾向被激活了,下一次会更隐蔽,更致命。”
同化。信标。它刚才真的想把我变成一座桥,一道门。
寒意再次爬满脊背。
“那……那现在怎么办?”
“找个地方。” “渡客”将那个危险的容器小心地收进一个特制的屏蔽箱,“彻底解析它。搞清楚‘乐园’到底在它里面动了什么手脚,还有,它到底想连接什么。”
“而你,”了顿,“你需要做一个决定。”
决定?
我挣扎着靠墙坐起来,浑身依旧软得不像话。
“什么决定?”
“你的生物编码已经被它深度标记。”“渡客”的语气平淡无波,说出的内容却让我如坠冰窟,“‘乐园’的内卫,甚至可能包括其他因为它而注意到你的‘东西’,现在都能通过这种标记追踪你。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冰冷“注视”的幻觉。
“屏蔽器……也没用?”
“作用有限。只能干扰,无法根除。” “渡客”摇头,“你有两个选择。”
“一,跟我们走。我们会尝试用技术手段弱化甚至伪造你的生物信号,但这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风险极高,且不能保证绝对安全。你需要完全听从指令,放弃大部分个人行动自由。”
“二,”目光没有任何变化,“我们现在就分道扬镳。你可以尝试自己躲藏,赌你的运气能比‘乐园’的内卫网络和可能存在的其他追踪者更快。”
这算他妈什么选择?!一个是成为终身逃亡的囚徒,一个是几乎立刻去死!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上来。
就在此时。
一直盯着某个监控屏幕的老狗,突然“咦”了一声,用力拍了拍那台还在冒烟的设备。
“喂!‘疤面’!那家伙的信号……刚才突然又冒了一下!”
“渡客”和“艺术家”立刻转头看去。
老狗指着屏幕上一条快速滚过的、几乎被噪音淹没的数据流:“看衰减模式和加密残留……像是紧急求救信号?发射源……妈的,定位模糊,但大致区域是……上城区?‘乐园’附属的高级员工生活区?”
疤面?那个脸上有疤的安全部队小队长?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还发射求救信号?
“内卫部队在清理门户?”“艺术家”挑眉,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看来‘疤面’老兄没处理好‘根目录’的烂